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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老公住院那些天

2020-09-24叙事散文芳香碧丝草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6:03 编辑

  前些日子,爸爸因肠胃感冒来住了一个礼拜的院。也许我遗传爸爸的基因最多,所以我的性格特像爸爸,热爱生活,珍惜生命。爸爸生病从来不会等到事态严重了才到医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6:03 编辑 <br /><br />  前些日子,爸爸因肠胃感冒来住了一个礼拜的院。也许我遗传爸爸的基因最多,所以我的性格特像爸爸,热爱生活,珍惜生命。


  爸爸生病从来不会等到事态严重了才到医院,只要一有感觉,自己就坐车来了。医院里的十几个医生护士和爸爸因此混的很熟,见了爸爸都是笑脸相迎,虽然说爸爸的病不能给医院增加太大的收入,但像爸爸这样的人,每个医院都会热烈欢迎的,因为他的一切费用都是全报的(包括营养补助),所以爸爸不会和医院去计较药费的贵与贱,不会因某个医生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一些爸爸没用的针和药开在他的单子上而不愉快,爸爸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爸爸住院一般不惊动我们,有时住了三四天,我们姐妹才知道,知道后都责怪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可爸爸说又没大事,告诉什么?老公因我的缘故也特喜欢爸爸,这次爸爸来住院,老公陪伴的时间最多。一天,他和医生闲扯起了久治不愈的鼻炎,那个医生听了老公的描述,笑了,说:“你们不会是家族遗传吧?和院长一样的鼻中隔偏曲?”我知道二叔(老公的二叔)有严重的鼻炎,多少年了,无论去哪儿,包里永远带着药水,按时喷一下。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去年春已经动了手术。


  让大夫猜中了。爸爸出院那天,老公去五官科做了检查,结果真的是鼻中隔偏曲。


  有病就得治。要治就根治。我动员老公也动手术吧。


  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二叔的耳朵里,晚上,二叔来电话落实了此事,他建议老公等秋风凉了再做,说现在太热,不宜手术。我说,如果手术没大问题,还是现在做吧,毕竟儿子放暑假了,他可以陪床。


  第二天一早,办公室李主任就来电话说,一切都办妥了,他让老公直接去找耳鼻喉科的林主任就行了。


  尽管是小手术,可术前也要进行全面检查。


  一路有林主任陪着,很顺利,上午十点五分老公回来了,说办好住院手术了,在家等候检查结果吧。


  下午三点,林主任来电话了。没想到老公的身体素质那么棒,林主任说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运动员的级别,这让我很高兴。
第二天一大早,李主任来电话叮嘱老公不要远走,给他安排在上午九点手术。


  八点多一点,我给他简单地收拾了点东西,两卷卫生纸,四盒伊利纯奶,一瓶矿泉水,一包钙奶饼干,两罐娃哈哈八宝粥,还有我做美容时小姐送给我的一包二十片的湿巾。我叮嘱儿子,缺少什么,去护士站找护士。


  夫妻,平日里可能都感觉不出对方在自己眼里有多重要,可一旦某天谁有点事,相信另一方比谁也牵挂,焦急。就像那天,他爷俩刚离开我的视线,我的心就莫名地慌乱起来,跟他每次出差一样地不安。居家过日子,没有不吵闹的,可每到老公要出差,那怕前一天晚上两人因某事而大吵了一顿,等到第二天他临行之前,还要脸挂笑容,心平气和地为他整整衣,假装发现他脸上有点污迹,擎起手为他拂去,以来告诉他安心上路,昨晚的事已经过去,不要记在心里。这就是夫妻,婚后多数人虽然不会再把“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出口,可爱在心里,深深。吵闹,并不代表没了感情,相反,感情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而越延越深,爱,也在叮叮当当声中漫延开来。


  医院就在家门口,不到四百米,可因工作原因我过不去,心狂乱地跳着,终于把“七上八下”这个词体会了一番。这种感觉让我坐立不安,拾起报纸,看了几眼,放下。打开网站,无心浏览,起身,再去门前看看。车来车往,你来他去,与我无关。转身,回屋看看墙壁上的石英钟,今天时间过得好慢。


  时钟终于指向九点了,我拨通了老公的手机,儿子接的:“妈,什么事?”


  “你爸爸进手术室了吗?”


  “没。去卫生间了。”其实儿子挺懂事,也挺细心,可我还是不放心,一个劲叮嘱儿子,爸爸动手术时,你一定要守在手术室外,一刻也别离开,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或者去办公室直接找你李伯伯。


  九点十五分,儿子来电话了,说老公已经进了手术室,估计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出来。


  这段时间更是难熬,心绪乱纷纷,交警大队要我去结账我都推辞说等下月一起吧。


  十点多钟,姐姐来电话了,说她请了一会儿假,问老公住在几楼,她要去看看。我告诉她还没出来呢。刚放下电话,弟弟又来了,我假装不在乎地说:“没事,小手术,上你的班去吧。”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内心有再大的事,也会装出一脸的无所为,只是不想搅了他人的情绪。快乐可以分享,而痛苦,我不想说出,说出又能如何?只能无谓地让他人跟着痛苦。虽然人常说:把痛苦说出,让我们和你一起分担。可真能分担了吗?我试过,不能。痛苦起先有多重,说出后还是如此,丝毫没减,所以没必要去感染他人。这样想想,道出自己的痛苦就觉得有些负罪感,因此我不说。我相信自己,就算困在泥潭中,只要我想冲,就能冲出去,天大的事,我都会把它看淡,除非是我自己不想跨出,甘愿作茧自缚。所以我常常对亲人和朋友说,一个人的生命自己把握不了,可幸福快乐全靠自己去抓。


  都说男女一踏进婚姻就走进了坟墓,没了生趣,没了情感,胡说!细心想想,生活中的磕磕绊绊其实满含爱。就在前几天,我还因为老公的无理取闹而暗自伤心,难过的要死,可想起他的好,不觉就原谅了他。等到晚上他气消了,我一边指责他一边委屈地说:“就你这个脾气,谁人能容忍?当时气得我死的心都有。”他听后搂过我,感觉出他的内疚,很心疼,听他轻声说:“你不是快乐大师吗?会走那一步?”然后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后背,继续说,“我怎么就这么个脾气呢?怎么改不了呢?”听到他的自责,感觉出了他对自己的脾气的无可奈何,作为妻子,还要咋样?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让他以后节制一点。人谁能没有脾气呢?如果两口家因言语不顺就要死要活,那是不是太偏激了?人难免有过,不过过再大,细理,他也有他的优。一个人的优点大于他的缺点,这个人就是好人,相反,就是坏人,这就是我对好人坏人的判断。一个女人,遇见一个好人来做丈夫,是幸运的,因此,我总为自己庆幸,庆幸找到了一个好人,找到了一个爱我的男人。


  年轻时总想找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生活在一起,现在想想,找个自己深爱的男人,不如找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这才是明智的选择。爱你的人,他虽然有时发脾气,可他伤你时的心是疼的,事过之后,他会加倍地疼你,爱你。都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可这脾气呢?能说改就改了吗?俗话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你想想,你我能在一起生活多少年呀?为什么要找不愉快呢?谁也有不顺心时,可为什么自己不顺心非得让他人也跟着一起不顺心呢?快乐会感染人,可郁闷一样可以传染人的。我本来是个快乐的人,可因为女性生理周期的作怪,偶尔也会伤感,如果在这个时期你再火上浇油,还让我活吗?夫妻之间要相互理解,相互体谅,伤人时,想想人家对你咋样,多站在他人的角度去考虑一下,相信你就不会随意地发脾气了。”我翻过身看着他说。我不喜欢男人发脾气时和他顶着干,不过我要让他明白,我不是怕他,因为爱,所以退让,爱他,爱家。


  一个人一个脾气,咱们不能无理取闹,逼着他人去改他生来带着的性子。既然成了夫妻,既然今生选择了他,就得选择他的一切,就得接受他的一切。尽力而为吧,能帮他改变多少就改变多少。还好,在我的不断努力下,他的脾气真的改了不少,他自己有时回头想想都不可思议。


  所以我总以为,夫妻没有过不到一起时,就怕不努力。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要学会以心换心,别去以牙还牙。世界上没有顽固不化的人,铁棒都能磨成针,何况有血有肉的人呢。有人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说我没遇见不讲理的人,也许是,所以我更为自己遇见老公而侥幸。
  “出来了吗?”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我又一次拾起电话问。


  “没呢。等出来了我给你电话。不忙吧?妈。”儿子说。


  “不忙。”放下电话,等吧。


  电话终于响了,我赶忙抓起来:“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同三高管处崔主任的声音,慌忙中我也没看号码。


  过了十几分钟,电话再次响起,这回看清了,是老公的手机:“出来了吗?”儿子嗯了一声,我不放心地问:“你爸爸醒着还是昏迷?”儿子说老公一直就醒着,只是说话不太方便。


  老公动手术,作为妻子不能陪伴在身边,我想凡是女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觉:焦急,担忧。无奈中我拨通了李主任的电话,他说刚刚林主任和他汇报了,一切顺利。


  下午三点多钟,我问儿子,让他问一下他爸爸晚上想吃点什么,儿子说这两天可能什么也不敢吃,因为嘴巴一张伤口就痛,医生说只能吃流食。




  从接手这个店,一年之中,我只有过年的那天下午和中秋节的下午关一会儿门,就象爸爸说的那样:“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给人家提供方便的同时,也方便了自己的利益。05年的五一,小雨霏霏,这样的天,以为没啥大事,各单位也都放假了,就和几个朋友相约居家一起去爬崂山了。走时不放心买卖,怕有的单位来提货,就让姑妈和五叔来替我看店,谁知那天来提货的单位特多,姑妈他们对价格和东西存放的地方都很陌生,在这方面,他们还不如有的司机熟识。那天,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后悔死了,真的不该出来游玩。回来后,有个领导给我们提意见,说做买卖不能出去玩,这样影响生意,找他人看门不行,东西一会半晌找不到,人家又急等着用,焦急,上火。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双双出门了。其实老公不爱玩,只是我贪玩,因此每年都是老公替我看几天门,我抽时间出去玩几次,不过时间不能太长,顶多三两天,因为老公对账目和给各个单位的商品价格不是太熟识。为此老公一直很内疚,他常说,等不开店了,我陪你全国各地都走遍,在外玩一年,走到一个地方,住上一两个月,直到玩够。


  为了方便顾客,我一般都是晚上九点半才关店门,可那天,我八点就关了,一,因天下着小雨,二,我没见老公术后的样子,不放心,想去医院看看,虽然儿子在电话里一遍遍叮嘱说不要紧,可不见老公的面,心就是难平。


  我洗了几个桃子,将其中一个用小刀割了八片,盛在白色保鲜袋中,去了医院。


  医院离我这儿不远,没有四百米,不一会就到了。
老公在小房间,就两个病号。


  “你怎么来了?”见我推门进去,老公含糊不清地问。


  “下雨天,没人,早早关了。”我把洗好的桃子给了儿子,拿出用小刀削成片的那个,一片片擎到老公嘴边,结果一个桃子他都吃了,我对儿子说,没事就给你爸爸填个葡萄嘴里,别放在那里都坏了。


  老公的眼角溢出了泪,我知道他一定是疼痛难忍,因为二叔说这手术虽不大,可疼着呢,钻心地疼。


  为了转移老公的注意力,减轻他的疼痛,我扭头和临床那位陪床的大嫂聊起了天,左手在聊天中悄悄地和老公的手扣在了一起。在这种场合下,我也只能如此给他以力量,虽说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可我知道它的份量。老公是个玻璃人,透明,有啥心事都在脸上写着。只要那天有心事,人就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时我就会把小手扣向他的大手,他就会安静许多。


  那位大哥也是鼻中隔偏曲,大嫂笑我老公,说手术前还精神抖擞地说,这么点小手术,我不用住院,做完就回家。大嫂说着,眼睛扫向我老公的脸:“现在话也不说了吧?”


  “早知如此遭罪,我也不做。”老公闭着眼,从两片嘴皮间隙挤出一句话。


  “看看,跟孩子似的,疼,就几天,可往后鼻子通气就流畅了。”我抽出一片手纸轻轻为他抹去眼角的泪滴说。


  坐了不大一会,老公就催我走,我知道他不放心店。这几年治安混乱,偷抢事件几乎天天发生。


  九点了,在老公的再三催促下,我返身回了店。也许看到老公安然无恙,回来后,心不那么慌了。


  第二天中午,儿子回来了,我吃惊地问:“怎么啦?咋回来了?”


  “爸爸让我回来替换你一下。你睡会儿去吧,妈。”因为老公的手术是从鼻腔内做的,鼻子内填满了纱布,血水渗透了纱布后,不断外溢,昨天一整天儿子就用了三卷纸为他擦拭。


  “那你爸爸睡了咋办?不会有血水渗出?”我不放心地问。


  “今天渗得轻了,爸爸说他自己擦就行了。”


  “你回去吧,我不困。”


  “爸爸说了,等你休息起来我再去。”说着,儿子就往卧室推我。


  我的作息时间一般比较准时,中午必须休息一会,特殊情况例外。入院前,老公说,不行让爸爸来吧,中午替换你一下,我说没事,一天两天不睡还行。谁知手术第二天他就将儿子赶了回来。


  想想那几天,真是苦了儿子,医院店里两下跑,让他休息他说不累,不困。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可我觉得儿子也不错,真的不错,朋友、同学、亲戚、周围邻居都夸儿子懂事,听着他人的赞美,我心满意足,老天善待我。


  什么是爱?其实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爱。什么是幸福?有人牵挂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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