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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一首穿越岁月的歌

2022-01-20叙事散文meng20042004200
“在我童年的时候/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没有忧伤/没有哀愁/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啊,啊……”这首歌的名字叫《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是电影《小街》的主题曲。我第一次听到它是在1985年,第一次听过,它就刻在了我的灵魂里。那年,我上高一,学校里组织看……
  “在我童年的时候/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没有忧伤/没有哀愁/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啊,啊……”这首歌的名字叫《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是电影《小街》的主题曲。我第一次听到它是在1985年,第一次听过,它就刻在了我的灵魂里。   那年,我上高一,学校里组织看电影,老师告诉我们电影的名字叫《小街》,却不知道它是悲剧情节,兴高采烈地去了。欣赏过程中,我的心被悲悯的剧情冲击得一阵阵疼痛,被歌曲忧伤的旋律浸润得一片濡湿。泪水如决堤的河,恣肆地淌过脸颊,打湿了衣衫。那个被剥夺了做女孩权利的俞,那个在险恶的环境里敢于争取真善美的夏,那被压抑的人性,那永存心底的对爱的渴望,交织成真善美,和假丑恶进行对抗,而那取之不尽的力量,来自“童年的时候,妈妈留给我的一首歌”,来自永恒的母爱。   影片里,歌曲两次响起。第一次在夏和俞采药归来的途中。俞对夏诉说了她的不幸遭遇后,说:“每当我心里难过的时候,就想起妈妈教我的歌,这是她为我谱写的。也许,这就是她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支歌了。”歌曲是以画外音的形式响起,我听出了莫大的感动,在那黑白颠倒的时代,支撑俞女扮男妆坚强活下去的,是童年时代母亲留给她的一首歌,这首歌像一盏明亮的灯,帮她驱逐着黑暗和寒冷,为她带来了光明和温暖。这首歌像一团酵母,深置在她的心灵深处,永远为她提供着爱的养分。   歌曲第二次响起时,是以男女声合唱的形式出现的,我听出了更深刻的内涵:不止是俞一个弱女子,世间男男女女,芸芸众生,无不是沐浴在母爱里成长。心灵受伤时,母爱是最好的安抚剂,前路迷茫时,母爱是最明亮的灯盏。母爱,是遍洒的阳光,世界因它而变得和煦温暖。   电影结束了,《妈妈留给我一首歌》却刻在了灵魂深处,也从此真正地理解了母爱,理解了母亲。那时,我从偏僻的乡村走进城里读书不到一年,叛逆的心理正疯狂滋长。总以为母亲身处乡间野里,卑微如泥土,不能给我体面的爱,格外害怕她来学校看我。她不会骑车,却隔三岔五地出现在我的教室外。每次,我都是涨红着脸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钱就匆匆转身离去。八岁那年,由于一场意外,我落下了腿部残疾,走路一跛一拐,我不想让同学知道我的身后还有一位如此卑微的母亲。她好像很木讷,看不出我的厌恶,我急匆匆转身离去时,她跑上前来搀扶我,或着站在原地紧张地喊:“别摔着,慢些。”走在回校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回响着歌曲的旋律,还有我的愧疚。听了《妈妈留给我一首歌》,才忽然明白,母亲频频来看我,是因为我的跛脚是她的心痛和牵挂,她每次去来,都要徒步行走近百里的路。一次一次,我没有感激,而是排斥和躲避。母爱,不应该成为成长路上的障碍的,而应该是永远的推动力,我的路,有母亲的辅佐,才可以走得更好,她是立于我身旁尽心尽力搀扶我的人。《妈妈留给我一首歌》,像一团酵母,把我沉睡的感恩和休眠的爱激活了,我懂得了怎样爱母亲。   我跟着学校的广播,学会了吟唱这首歌,学习之余,喜欢一遍遍吟唱,唱起它,就像在回味爱的往事。进入大学后,在系里组织的一次演讲比赛上,我对全体师生讲述我八岁那年遭遇意外事故后,母亲不顾刚生下弟弟的虚弱,毅然伸出胳膊为我输血的往事。讲述我在母爱的感化下,刻苦学习,考出了全县第一名的成绩,终于被大学破格录取的事迹。演讲结束时,我唱起了《妈妈留给我一首歌》,唱完后,才发觉早已泪流满面,思绪像被泪水过滤着,一点点地,滤得水晶般透明,心神被真诚精美的旋律浸润得发软。    步入社会后,这首歌仍是我的最爱,它让我更加懂得了爱的博大和弥足珍贵。我更加爱我的母亲,也更加爱我的朋友,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的时候,是朋友送来抚慰和问候,真爱过才会懂,朋友会和我一生一起走。我更加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不是夏和俞生活的充满可怕梦魇的世界,而是处处充满春天的温暖,夏天的火热,秋天的收获,冬天的深沉,这是个深沉的季节,这是个成熟的年代,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爱才不会被压抑,才会像熊熊之火,可以蔓延。

  再次听郑绪岚演唱这首歌,是在观看2006年电影频道的“流金岁月”时。当年夏和俞的扮演者郭凯敏和张瑜做客“流金岁月”,回忆、述说和《小街》有关的故事及岁月感言,歌曲的演唱者郑绪岚也来了,岁月无情,他们都已是眼角爬满皱纹的人,可他们的神情是轻松的,一种被爱包裹的轻松,一种内心充满爱的轻松,一种生活在幸福年代的轻松。岁月是一本书,包裹在里面的,尽是爱的内涵。   节目结束时,郑绪岚又一次唱起了《妈妈教我一首歌》,她的母亲已老去,心绪别有一番滋味,悠高清朗、情感温和的声音,是对母亲的怀念,是与那个险恶时代的告别,更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徐缓的曲子,甜美的声音,像一块方糖融入咖啡,让人安心,让人沉静,带着爱的抚慰,听起来,有幸福的感觉。
听完后,我凝望坐在身旁的母亲,她已苍老,我细细地审视她的皱纹和白发,母亲对我的表现很愕然,她不明白在我成长的路上,这首歌,和我结下了怎样的故事。   每个人都会将自己的情感存放在一些地方,一本日记,一张照片,或者一件小物品,而存放在音乐中的情感就像在内心深处置放了一块酵母,慢慢地发酵,供给我们养分,安抚苍白失血的心,使我们被喧嚣的世界冲击得迟钝而麻木的感觉在某一刻得到唤醒。“在我童年的时候 妈妈留给我一首歌 没有忧伤 没有哀愁 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啊,啊……”就是一块酵母,永远为我的情感提供爱的养分。      附歌词:《妈妈留给我一首歌》
       徐银华词 徐景新曲 郑绪岚演唱
      啦--------
      在我童年的时候
      妈妈留给我一首歌
      没有忧伤没有哀愁
      唱起它心中充满欢乐
      碍…
      每当我唱起它
      心中充满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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