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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水南方

2022-01-20叙事散文文珺
水南方离开南昌,一路向西。平生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儿子很不放心,一个劲叮嘱我。在他眼里,老妈我就象一个中世纪出土文物,老土、笨拙,没有见过世面。他说我,一到外面傻傻的样子,一看就马上要被人骗走了。谁骗我呢?我想。但独自踏上那辆大巴的时候,心里……
  水南方
  离开南昌,一路向西。
  平生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儿子很不放心,一个劲叮嘱我。在他眼里,老妈我就象一个中世纪出土文物,老土、笨拙,没有见过世面。他说我,一到外面傻傻的样子,一看就马上要被人骗走了。谁骗我呢?我想。
  但独自踏上那辆大巴的时候,心里还是怯怯的。来不及细想,儿子的身影已看不见了。二十岁的儿子,从此要在这个城市里度过他五年的大学生活。台湾女作家龙应台说,儿女与父母之间,是一种缘分,我们目送着彼此一日日的远去。
  从此以后,一切将成为过去。儿子曾经的努力或是不努力,我的唠叨或是不唠叨,已被一种新的生活代替了。昨天去儿子上学的那个学校,看到了好几个自己曾经带过的孩子,已脱去了中学时代的青涩,脸上透着某一种清秀和飘逸之气。
  学校非常大,一眼望不断到边。校区中心,有一个波光粼粼的湖泊。在细雨和微风中荡漾。湖边,杨柳依依。四周,高楼林立。
  大学是滋生爱情的温床,不知在这个湖畔,曾有多少的青年男女,倾吐过心声,表达彼此的爱慕之情。青春,只是人生一闪而过的华丽时光。有时,许多的问题还没有来得及想,一个人就老了。总觉得还有许多的梦要做,就到了不惑之年了。
  路牌上,闪过一个又一个曾在地图上,或是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地名。
  正逢阴雨天。南方的雨,缠绵而多情。秋雨绵绵,用在这一块红色的土地上再也合适不过了。
  来到南方,总让人忘记了季节的存在。西北的高原小城,此时已进入了仲秋时节。草木枯萎,开在花园里的,是一畦又一畦人工栽种的菊花。菊,争奇斗艳,时时提醒人们秋天的到来。而到了南方,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夏天。草木葱茏,树木葳蕤。花朵在树枝上尽情开放。细看,似乎就是北方初夏时分开过的丁香花。但不知为什么,紫色的丁香花,到时江南丘陵地带,就成了红色的了,是不是因为生长在这一块红色土地上的原因呢。后来才知道,那不是丁香花,而是蔷薇花。北方的夹竹桃,是种在花盆里的,还得放在家里好好伺候,而在这里,它们肆意长在马路两旁,掻首弄姿,风情嫣然。蜻蜓,嗡嗡嗡,嗡嗡嗡,飞飞来飞去,象小飞机一样。想伸手抓一只,但晃一下又不见了。
  一路上,看青山秀竹。看得人眼睛亮了,暗了;暗了,又亮了。江南的农田,大概是没有空闲吧。农业科学家袁隆平,将三季稻培育成了四季稻,提高了农田产量,土地更加不得闲了。有的稻田还是绿油油的,有的已金黄,有的已收割。远远近近,低矮的丘陵上,长满了青翠的秀竹,或是已显红色的灌木丛,薄雾笼罩在山头上。处处可见,一幅又一幅的田园风景画。
  偶然,会在田间看到一两头脊背光滑、双角低矮的水牛,悠闲地在地头上啃草,但奇怪的是,几乎每只水牛的两侧,都跟着一只白色的鸟儿,一左一右,不离前后,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北方,有牛卧着吃草,就有乌鸦或是喜鹊,站在牛背上啄牛身上的虫子吃。难道那两只美丽的鸟儿,也是在捉牛背上的虫子吗。忽然想起,那种鸟儿,那一年在张家界就见过,是南方最常见的白鹳。
  偶有荷塘闪过。田田的荷叶,浮在一面又一面的水塘上。荷花开败了,留得残荷听雨声,那是文人的情怀。在广袤的南方农田里,它开花结莲籽,莲籽熟了,藕在水里生长。前天地南昌街头,看到了卖莲蓬的女子,一支二元,买了一支剥开了吃。涩,微苦。
  南方的民居,非常的精巧好看。都是二层的小楼,但一路走着看,也是鲜有人迹。偶然看到一、二个,都是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伸长了脖子,远远地张望闪过的客车。
  一直拿着地图册在寻找那些偶然看到的地名,但后来,也不知道这辆客车在顺着哪条路线走了。反正一会儿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一会又在乡问泥泞的小路上挣扎。后来,到一个叫铜陵的地方,客车停下来加油。离加油站不远的地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牌子“中国长寿之乡——铜陵”,有点奇怪,赶紧上网百度一下,网上说,这里的人们平均寿命在74.5岁。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山青水秀,细雨蒙蒙中,山和树若笼罩在仙境之中。
  禁不住地想到了自己的家乡,确水干旱,满眼荒凉。村里的老人们,几乎没有活过七十岁的。大多的人,死于各种癌症。长寿,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只是儿孙们逢年过节的一种美好祝愿了。
  看到湘赣交界处的官渡。立刻想起了历史上那一次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此战之后,曹操为统一北方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南方多风雅俊儒,而北方更多英雄豪杰。小女子我,即非俊儒亦非豪杰,只能用心和目光温暖一下自己了。
  江南多水,随处可见的,都是叫不上名字的江河湖泊。许多人家的房前屋后,都有小小的池塘,或养鱼,或种荷,不足为奇。但忽然看到了浏阳二字,禁不住心里一动。小的时候,看过了《柳堡的故事》,就记住了这个地方。记住了江边有个湘潭县,记住了中国曾出了一个伟人毛泽东。浏阳河,弯过了九十九道湾,五十时水路到湘江。湘江北去,橘子洲头,多少风流人物,终被风吹雨打去。而今,山河亦在,人已远去,空留英雄柔肠,付江南青山绿水间。
    
 
   [ 本帖最后由 文珺 于 2014-1-6 10:15 编辑 ]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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