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原创] 沙河沟的正午

2022-01-19叙事散文墨园堂主

沙河沟的正午走进沙河沟,正午的阳光,毒毒的照射在正在修筑的堤坝上,前方隐隐约约地传来采石放炮的声音。经过一阵颠簸,我们的“中吉普”拐过一个山坳,在一段坎坷不平的山路上,被一个手持红黄双色小旗、头戴一定滥草帽的人拦住了,他威武严肃地站在我们……
沙河沟的正午
  走进沙河沟,正午的阳光,毒毒的照射在正在修筑的堤坝上,前方隐隐约约地传来采石放炮的声音。   经过一阵颠簸,我们的“中吉普”拐过一个山坳,在一段坎坷不平的山路上,被一个手持红黄双色小旗、头戴一定滥草帽的人拦住了,他威武严肃地站在我们面前,示意我们不要再往前走,前面正采石放炮。   后来听山里人讲,沙河,是祖祖辈辈生活在沙河沟里的人们的母亲河,它源于沙河沟顶端的老爷岭,自西向东蜿蜒一百多里,汇入波涛滚滚的辽河又向东流去。沙河的两岸,或山峦起伏,浑圆巍莽,或群峰列队,悬崖陡峭,也或有与那如锯齿儿狼牙般般相似、孤峰独立形状与那笏板完全相同的峰峦。   随着一声炮响,前面的山坳里,扬起一阵尘埃,伴着山石的坠落声,山谷间回响起一阵轰鸣,久久的回荡着。   我被这景致和轰鸣声深深吸引住了。直到那持旗人不陌生地拍了我一下肩膀,促我赶路时,方才醒悟过来,便催司机启车,偏在这节股眼上车不起火。尽管司机急得满头大汗,被河卵石碍着的“中吉普”就是赖着不走。又是那持旗人风风火火地招呼来几位民工,只见他们脱去鞋子,甩掉衬衫,露出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身体,踩着河卵石,或推,或扛,或头顶,将车推至坎坷不平的堤坝上。就在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挽起裤角,跳出车厢,准备赤足上阵时,刚刚沾地的双脚,马上又跳了起来,双手死死扳住车厢,用脚使劲蹬住轮胎,不敢落地,形象十分狼狈。那鸡蛋般大小的河卵石,其热无比,真的没有立足之地呵!   “城里人,快上车吧!这正午时光,踏上沙河沟土地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呵!”持旗人严肃地说,“信不?这河卵石能将鸡蛋烙熟。你那脚不扯呢吗!”   我只好重又翻上车,热情地向他伸出手,以示谢意。谁知他却后退两步,连连摆手“不,不,我们山里人不兴这个,过路人遇到了麻烦,我们帮一把,那是举手之劳,值得谢吗?”   这时,我才仔细端详他,一顶缺边少沿的破草帽,遮掩一副黝黑的面孔,两道眉毛长又密,就像展翅的黑蝴蝶,就连说起话来露出的那排牙齿,也仿佛涂了夜光漆一般。   “你们不怕烫吗?”我问。   “我们山里人,脚心板红光厚实,是沙河沟里河卵石烙出来的,走起路来一踩一个坑。”我感到持旗人憨厚,又是大嗓门。   “你问采这山石干嘛?就要治河了!这河没有水的时候,涓涓一条线,温纯得像个大姑娘,雨季水组的时候汪洋一大片,变得就像不讲理的母夜叉。坏了多少田,毁了多少地呵。采这山石,护上这堤坝,治水保地,造福后人哪!”我又感到持旗人博学,肚子里墨水不浅。   我开始深深地爱上了山里人,山里人实在,好交。我笑着看他,持旗人也笑着看我。短暂的接触,语言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是路过吗?”   “不!是来长住!”   “插队来啦!”   那黑蝴蝶飞舞起来。顺着他指的方向,我抬头环视昂首的山峰,幽深的山谷,在沙河的拐弯处,十几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坳间,那便是我的目的地。我便又深深地爱上了这块土地。   从那个正午开始,我在这块土地上生活了四年,几次挤进治水筑堤的山里人中间,大踏步地走在堤坝上。这四年里,我再没见到那持旗人,虽然脚上的泡挑了一茬又一茬,脚掌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却学会了像他那样,赤着脚,踏在河卵石走路。四年过去了,一双脚板磨得象山里人那样红光厚实,走起路来,也是坚实有力,一踩一个坑的。   沙河沟的正午,太阳毒毒的,河卵石放着光。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