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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在乡下过年

2022-01-14叙事散文范廷伟
自己和妻子连续多个春节在单位值班,大约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在乡下过年了,加之岁数大了一些,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喜欢感怀念旧起来。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乡下老家的年味怀了真真切切的挚情,亲身感触儿时新年的愿望愈加强烈了。因为身体的原因,近几年的冬天,一……
  自己和妻子连续多个春节在单位值班,大约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在乡下过年了,加之岁数大了一些,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喜欢感怀念旧起来。所以一直以来,我对乡下老家的年味怀了真真切切的挚情,亲身感触儿时新年的愿望愈加强烈了。   因为身体的原因,近几年的冬天,一直随了我在城里生活的父母,先是埋怨城里的年味太淡了,继而一而再、再二三地提出回乡下老家过年的想法。我和妻子考虑到,今年的年底确实已经是七九河开、八九燕来的初春时节了,说实话,父母也是非常想念乡下老家的左邻右舍,亲戚朋友,平时经常唠叨起来的也是早年的事情,乡间的趣闻,他们对乡下老家的感情甚至要强于我们更多。所以,当晚饭后与父母聊起了在乡下老家过年的陈年旧事时,当父母那些发自内心的诸多感悟和良久喟叹,在深深地触动了我们心底的那份柔软后,我和妻子自是痛快地应允了父母。   巧得很,单位安排我值班的日期是在年后。正好让我有了回乡下老家过年的时间。儿子已经随了我的父母,提前赶回了乡下老家,他在电话中常是掩饰不住自己欢乐的心情,讲一些发生在村子里的事情,惹得我们的心也像那流动的电波,早已飞回了激情难抑的童年时光里。小孩子自然不懂得父母心中的痛楚,只是尽情地穿新衣、戴鲜花、放鞭炮,或者走街串巷,东颠西跑玩耍着,偶尔从亲戚家获得一捧糖果,几挂火鞭,甚至有些不懂事的孩子,在父母面前哭闹不已,全然不知好过的年只过一天,难挨的春天却要买肥买料,修房盖屋,父母捉襟见肘的那些窘迫。   当我和妻子年底驾车赶回乡下老家的那个下午,此起彼伏的鞭炮炸响声,令田野、村庄、河流、树木、柴草间都溢满了浓浓的年味,经常回到乡下老家的我,虽然没有荣归故里的那份潇洒与骄傲,但近乡情怯的激动与不安还是不断撞击着我的心扉。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们(妻子娘家和我同村),对老家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自是有着浓厚的感情。每次回到乡下老家,都有一次新的感触,我的《乡村人物》系列散文,我的乡土乡情文章,也都是从乡下老家这片丰厚的泥土里感受而来。在乡下老家度过的难忘时光,在乡下老家年味的薰染里,我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创作的灵感。   村头高大气派的前出厦房屋,基本上都是我们范氏家族和我外祖家族人家的居住之所,正在门外进行清洁扫除的他们,已经亲热地高高扬起手臂,向我打起招呼,那些欢笑,那些热情,那些温馨,一次次让我感到了久违了的亲切。尤其是那富丽堂皇的高大门楼下,铁门耀眼地贴上了彰显着喜庆和希望的春联,那一幅幅、一条条的春联,对仗工整、端庄秀气,又将富裕起来的农家丰收喜悦、欢乐祥和的气氛烘托得恰如其分,令人读之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这些意蕴深厚、俊逸隽秀的春联,它们像一群带着喜庆的喜鹊,提前来到丰饶富足的乡村。愿借天风吹得远,家家门巷尽成春,这些春联像一杯醇郁的美酒,醺得我有些不能自已了。

  父母没有出村便将年货置办得很丰富,因为我们这个不足两千人的村庄,人们已经自发地形成了一个集市,每天集市上人头攒动,蔬菜、肉食、水果、糕点,加上人们平时的生活日用品,几乎是应有尽有。一天一市,不但丰富了父老乡亲们的菜篮子,这里非凡的热闹气氛,吸引了村里的很多老人来这里打牌、下棋、聊天,附近村庄的老百姓也经常来这里赶年集,买年货。平时回到乡下老家,我也喜欢到集市上走一走、看一看、转一转,买些比城里便宜很多价钱的生活用品,和少年时的玩伴谈谈来年的打谱,和在我们单位上班的孩子家长聊聊企业的发展前景,体味一下在城里永远也享受不到的乡情。   在乡下过年的几天里,我竟有了一个新的发现,那就是轿车的数量有了很大程度的增加。记得二零零五年,我是村里第二个买轿车的主,今年初夏的时候,在城里与一个街坊的偶然相遇,让我们聊得意性正酣,我们挨门挨户地数着村里有四十辆轿车,没想到短短半年稍多,村里轿车的数量已经达到了百余辆,房前屋后,各种颜色、各种型号、各种档次的车辆排成队,摆满了水泥街道的两旁。由于魏桥创业集团的巨大带动作用,村里除了负责看小孩的老人以外,平时几乎没有什么闲人,他们都在企业工作,离家近,工作顺,生活富足,不尽情地享受生活才怪呢!   最热闹的当属年三十的晚上,刚刚吃过饺子,便有性急的孩子在街道上燃放起了鞭炮,小时候,我们是称之为拉火鞭的。辟里啪啦的炸响声震耳欲聋,那些胆小的女孩子自然还是要拧过头去,使劲捂住耳朵。我记得小时从鞭炮市里买鞭炮,都是买那些手工卷制的白皮鞭炮,个头大,威力足,响声亮,老人经常说的就是,让这些威力大的鞭炮呲呲家里一年来的穷气,第二年家里就比较好过一些了。家境好些的,放一种叫做窝窝头的礼花,这种礼花是一种窝窝头的形状,药粉藏在窝孔里面,礼花从窝头顶部的孔中向天空喷射,由弱到强,由缓到急,人们随着细密礼花的不断喷涌而欢腾起来。现在,人们燃放的则是能打高几十米的炸雷、礼花弹,村庄被这些礼花映衬得五彩缤纷,美仑美奂,与或远或近的村庄相互呼应着。年夜里的乡下老家,在人们的祝福声里,定是欢乐无限,今夜无眠了。   大年初一的拜年,磕头自然是免不了的。我觉得,磕头拜年是对传统民俗的守卫和延续,男女老少,成群结队,给本族或者本村亲戚中的长辈磕头拜年,这也是年迈的父母觉得乡下有年味的一个重要理由吧!近些年来,人们已经不是很重视磕头拜年这种方式了,人到礼节就到了,老人们也不在乎这些了。关键是车辆的不断增加,给在城里工作的人们提供了回家过年诸多方便,安全、保暖,怕冷的孩子们也乐意跟父母回乡下老家。拜年的队伍中,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同学、朋友、亲戚,自然也是心连手牵,黏乎得不得了。是呵,父母在哪里,哪里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家是温馨的、家是温柔的;家是纯洁的情感的地带;家是我们身心依赖的一个港湾;家已经深深地驻扎在我们心里,挥之不去!   在我们这里,大年初二是给岳父母拜年的日子,自不必说刚刚结婚的那些新郎官,有“法定义务”去拜见岳父母,免不了被人们“闹女婿”,就连一些出嫁到外村的年轻妇女,也要拖家带口回娘家。这才是妻子认为乡下老家有浓厚年味的主要原因,只有这一天,她的那些一同割过猪草、挖过野菜、玩过游戏的童年伙伴,才能不约而同地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说东道西,谁家的男孩找媳妇了,谁家的女孩找对象了,谁变得老了,谁穿得靓了等等,他们说不完、道不尽这几十年中的酸甜苦辣,她们懂得无力改变生活赋予的一切,但是通过简短的感情交流,从家和年的温馨味道里,至少可以改变自己,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调整一下自己的方向!   父母经常念叨的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乡下老家是我一回头的那份温柔,乡下老家是我记忆中恒久的温暖。在乡下过年的日子间里,我感受到了被亲情浓郁包围的那种氛围,从田间地头感受到了家乡泥土的清新气息。在乡下过年的日子里,才真正是日有笑靥,夜有香梦,人有真情,家有温馨,合家团聚欢声笑,其乐融融天伦亲!(共27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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