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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随笔三则

2022-01-13叙事散文秦时明月

采花采花者既非“大盗”亦非“小盗”,其实就根本不是“盗”。被采之花,既非“野花”亦非“路边”之花。被采之花——金银花;地点——大学校园内的一带铁围栏。采花者——一群老头老婆婆,还有几个牙牙学语的幼儿。校园内这一带围栏,几年前在旁边种下了几……
采花

  采花者既非“大盗”亦非“小盗”,其实就根本不是“盗”。被采之花,既非“野花”亦非“路边”之花。

  被采之花——金银花;地点——大学校园内的一带铁围栏。

  采花者——一群老头老婆婆,还有几个牙牙学语的幼儿。

  校园内这一带围栏,几年前在旁边种下了几株金银花,还有一蓬蔷薇花,另有几株红玫瑰。这两年风调雨顺,这些生命都快速地生长,很快就在这一带围栏上形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成了校园内最美的地方。春季到来,蔷薇花,玫瑰花大量开放,简直就像节日里在夜空闪烁的焰火,给人一种强烈的春意的享受。人们每次从这里走过都会不自觉地停下来贪婪地欣赏一会。

  而覆盖面最广,生机最盛的,当数那爬满围栏的金银花了。仿佛突然之间从冬夜里醒来,在人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用浓绿的色彩把整个长达几十米的围栏给装饰了起来。几场春夜的喜雨之后,在那些绿意蓬勃的枝条上便拱出了密密匝匝的小花蕾。再过两天,清晨从旁边走过的时候,就看到了围栏上,绿叶间,无数的小唢呐正仰天吹响。空气里流淌着蔷薇花玫瑰花和金银花混合起来的一种奇特的幽香。

  这真一个让人着迷的所在!

  然而,这两天,赏花的人骤然多了起来,特别来了一群带着孩子老头老太。她们先是围着转,转着看,看着叹。但是,昨天开始,我就发现,还是这些老头老太和小孩。他们不是在叹,不是在看,而是在转着采花了。每个人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塑料袋里已经装了好多金银花的花苞了。小孩子在围栏下的花坛里乱踩玩耍;老人们专心致志地采花,那样细小的花苞,让他们从茂密的藤叶间采下来,非有采茶女的耐心和功夫想来是不行的。

  清晨,那些还未真正畅快地开放的金银花花蕾就被装进了他们的口袋。顺着阳光生长的绿色的墙被一只只采花的手给拔得凌乱不堪,仿佛一个被人扭着头发扯着衣裳凌辱了的绝色美女。围栏下开春来正长得如痴如醉的三叶草已经大面积地零落成泥了。

  今天从那里走过,看到这样的一幕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许多过路的人看着,不说话,离开了。我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有说,离开了。   我正开步离去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了几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她们在观察了一会儿几个老太老头的举动之后,毅然决然地跳进花坛,从玫瑰花丛里快速地摘下了几朵红艳如火的玫瑰,嬉笑着飘然而去……

                     又死人了

  两周前,学校外面的一个楼盘工地出了大事——一台运货电梯在十几层楼的高处钢缆突然断裂。

  电梯里的两个工人随着呼啸而下的电梯间一同坠地。

  结果不用说了……

  据说老板有通天的本事。估计的确如此——因为在所有的媒体上都没有见到对此事的报道。

  
  昨天,校门外又出大事了。

  是两个已离婚几年的男女。事发原因我不愿打听。

  在一栋招待所的楼上,男人把女人捅了四五刀,然后自己捅了自己几刀,就从楼上跳下来,当场身亡。

  我从那里经过,看到围了不少的人。几块塑料布盖着一个微微隆起的堆。

  一个穿T恤的胖子戴着白手套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看。旁边有个小伙子端了个相机。

  晚上,看电视,新闻正在报道此事。                  书非借不读

  在书摊上买回一本《百家讲坛》。翻开第一页就看到这样一个标题:大旅行家徐霞客的劣迹。

  心头不禁一悚——还有这样的事?

  急忙读下文——徐霞客出行,动辄要用八人,十人大轿抬,轿夫不够,就用两名妇女充当轿夫;在一个小村,因觅不到足够的轿夫,还让儿童来抬轿,也难怪沿途一些村民见到徐霞客就会逃跑……三名役夫逃走以后,徐霞客就抓一个年长的逃跑者,把他捆绑起来,被绑者的老伴急了,连忙对徐霞客说:“余当代为催夫。”只请把老伴放了。但此时徐霞客发现他带的两只鸡不见了,“仍挚前夫不释。”后来,“二村人召鸡,(徐霞客才)释夫去”……

  读到这里,我由惊讶变为惊骇了——还真有这样的事啊?!!!!!

  想起我的书柜里有一套完整的《徐霞客游记》,急忙找出来,根据此文的指点去寻找相关内容。原来一点不假,都在徐霞客自己的文字里记载着呢。

  于是余有叹焉——

  叹之一:识人不易。只见其一,不见其二,一美则百美,一丑则百丑。这样的现象何止在现实?其实我们对古人的认识,这样的现象尤其突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样的道理我们都懂,但是真正借此完整地认识人的又有几个呢?

  叹之二:书非借不读。我那一套《徐霞客游记》在我的书架上至少沉睡了不少于十五年,记得以前也曾随便翻过。可怎么就没有看到这样的内容呢?我承认我读过不少的书,但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就是,只要搁上了我书架的书,就基本上落得“终身囚禁”的结局了。

  古人之言,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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