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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人生是一场修行

2022-01-13叙事散文周施梅
--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无关他人的自我修行。我说,人生是一场修行,但修行的过程,离不开他人。他人与自己的关系,或亲近,或疏远,或友好,或敌意,都是修行必须接受的课程,没有挑选的余地。只是,接受的过程,怀着怎样的心情,又会从中得到怎样的顿悟,修……
 -- 有人说,人生是一场无关他人的自我修行。我说,人生是一场修行,但修行的过程,离不开他人。他人与自己的关系,或亲近,或疏远,或友好,或敌意,都是修行必须接受的课程,没有挑选的余地。只是,接受的过程,怀着怎样的心情,又会从中得到怎样的顿悟,修行的方法和态度不一样,结果,自然也会不同。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人生追求。有人生性淡泊,有人利欲熏心。有人喜欢高谈阔论,有人沉默寡言。追求名利与追逐风雅,是每个人的自由,无法由此断定好坏。
  商人进进出出忙了一天,夜深人静时,数着一张张钞票,算着利润,他的忧喜只有他自己知道。睡梦中的孩子,早已忘记了父亲严厉的训斥,梦里尽情嬉戏,笑声如风铃,响在夜的寂静里。
  诗人在灯下写就的句子,风花雪月,无关其他,那么美,读着,那种感觉,就像山涧一条清澈的溪水,你不知道它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但当它经过你身边时,你是会被它打动的,然后,在记忆里留下了它的清澈。
  客车上,一车的人皆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却在一个时间里走向同一辆车,各自就坐,一起度过长长的路程。善谈的,很快彼此熟悉,寡言的,沉默着,只用眼睛去看窗外的风景,然后,在不同的地点,分别下车,走向各自的归宿。这多么像一场人生,邂逅,再分开,共有的,只是那一段过程。那一段过程,也许淡淡地来,淡淡地去,没有任何故事发生,就像平淡的人生。也许充满离奇,中途会上来劫匪,诱骗、恐吓、劫去你的钱财,然后扬长而去,剩你在余下的路途里懊丧、气愤,又无可奈何。也或许,有那怦然心动的邂逅,成全了一对单身男女青年的恋爱。而我,那次经历,似乎是为人生修行特意增加的内容。
  那个冬天的午后,从外地赶回家。途中,因为重感冒,坐在客车上的我一直昏昏欲睡。迷糊之际,只听后座的几个年轻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因为病着,这些年轻人开朗的谈笑,让我无法安静,一时竟有些烦躁。等到这些如叽叽喳喳如鸟儿一般的年轻人终于下车,车里顿时安静下来,我却没了睡意,就站起来活动下酸痛的腰身。人去坐空,我向后无意间的一瞥,忽然看见坐位上有个黑色的宽屏手机。
  我的手机用了很多年,早已磨损得不像样子,但倘若它丢了,我是会很着急的。看着这款式漂亮的手机,我想,失主发现手机不见了,不知道有多焦急。
  我也同样焦急。从那手机的联系人里寻出一个名字拨过去,说了几句,才发现嗓子已嘶哑,而且,有些语无伦次。对方显然没听懂我说的意思,很快就挂了。连续拨了几个,不是没听明白,就是回绝,大约以为这是那种电话诈骗吧。后来终于有一位帮我联系到了失主那帮人。然后,失主就与我取得了联系。我告诉失主,告诉我地址,我会尽快将手机给他邮寄过去。
  当晚回到家,病情加重,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家人陪我去医院打针,我坚持先去了快递公司。之后,估计对方该收到了,我以为他会告诉我一下他收到了,那么,这件事可算让我放心地了结,可是,那之后,对方没跟我联系。
  没有对方的消息,我只能从网上查看,显示对方已签收。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一面说我做好事呢,一面怪怪地笑着,数落丢手机的人没心没肺。
  在我,对方怎样,已不重要。如同做完了一道课题,我想,答案应该是正确的。
  这个冬天,天气经常出现阴霾粉尘现象,好像是大自然跟人一样,心情时好时坏。阴霾只是暂时的,正如人的心情,总会有晴朗的时候。人的心情不会影响天气,但天气的好坏却会影响到人的心情或者身体。出门,一阵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喷嚏,说一句“这鬼天气!”心里郁闷,还得继续走。
  有时候,某个人的一句话,就像一阵冷风,让你有打喷嚏的感觉,有时,也是因为一句话,却犹似清风拂面,让你清爽舒畅。
  那天,论坛的消息忽然发出“叮咚”的提示声,点开一看,是论坛上的一位作者对我道歉,请我原谅她。我一时不得其解,后来才想到,她大约是为了几年前的一场小误会吧?于是,我就回复她,没事的,我不是计较的人。得到了我的谅解,她似乎很愉快,随后写的文字也越发灵动了。那时,我真为她高兴,心里很是愉快。
    
  同事聊天,无意中听见一个坏消息,让我的心,骤然停跳了几秒。以前的邻居,她家有个上大二的男孩,男孩放了寒假回家,那天有些闷闷的,他的母亲就跟他去广场走走。母亲正与他边走边聊,突然,他猝然倒地。尽管很快被送往医院急救,却再也没有醒来。
  我想起那男孩小时候的样子。长脸儿,厚厚的单眼皮儿,肉嘟嘟的小嘴,脸色有些苍白,刚学会走路,扎煞着小手,走起来有些趔趄,让人想去搀扶他。小弱苗儿一样的他,常常生病,虽然他的父母都在医院工作,也为了这多病的孩子忙得日夜不安宁。好不容易拉扯大,他却说走就走了。他的父母,一定悲痛欲绝。对于他们来说,人生的修行之路,何其艰难。他只陪了他们二十多年就离开了,留给他们的,是一生都难以愈合的痛,伴着他们这场人生的修行。
 
 发生在身边的事,不且说给当事人造成的伤害,也一度影响了我的心情,扰乱内心的平静。
  命运有时显得不公。有些人,一生平坦,老了时,儿孙绕膝,安度余生。有些人,命运多舛,独自行走风雨人生。种种人生,看似偶然,其实都是修行中的课程。历经大痛大彻的人,形同剥茧,状若抽丝,最终也许没有成蝶,也定会悟彻许多。即使看不穿世情,或喜,或悲,都还是要一步步行走,完成这场不知成绩如何的人生修行。
  流动的生命里,总会遇见一些人,一些事。有些人留了下来,一路相伴,一同看沿途风景;有些人走过去了,不定哪天又相遇,或者就成了朋友;而有些人,只是擦肩而过,之后,永不再相遇。或者根本没有印象,或者,渐渐遗忘,或者,相聚,又离开,剩下的人,站在原地,深深地思念,有些难言的痛。
   
  人生是一场修行,修行的过程,或多或少,都会有别人的介入。修行的过程里,内心的宁静,是一盏灯,那宝石一样通透的光,温暖他人,也伴随自己,一路前行。
   [ 本帖最后由 周施梅 于 2013-1-26 22:2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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