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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日子乏味的请看《如厕记》

2022-01-12叙事散文阳光笑靥
感觉日子乏味的请看《如厕记》好多年前,我就已经为自己写好了墓志铭,当然得有人为我整那个玩意才能用得着。我的墓志铭是:此人一生约有五分之一的时间都是用来如厕的,所以她才一事无成。当然说五分之一的时间有些夸张了些,但我这一生用来如厕的时间确实超……

感觉日子乏味的请看《如厕记》
  好多年前,我就已经为自己写好了墓志铭,当然得有人为我整那个玩意才能用得着。我的墓志铭是:此人一生约有五分之一的时间都是用来如厕的,所以她才一事无成。当然说五分之一的时间有些夸张了些,但我这一生用来如厕的时间确实超过全世界所有人民,这一点如果有谁置疑我一定很不爽。


  每天早起头件事儿,自然是如厕。往往内急得似乎连厕所门都跑不到。可一蹲下或坐下之后,先头部队哗啦啦地冲出战壕,后续部队却还在四五十分钟路程之外,几乎和两顿饭的间隔差不许多。如果暂时结束首次战斗,集结整休之后再搞个二次进攻吧,费纸费水费劲不说,多次擦拭还容易惹恼我那多年的好伴侣小痣痣,思来想去,感觉还是可着一蹲或一坐就进行到底划算,何况这点儿毅力俺还是不缺的。从头些年的半小时左右,到后来的四十五十分钟,直至现在我如厕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小时之外,我正在考虑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不过最近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认真反省了一下,我之所以如厕的时间有越来越延长的趋势,应该是与我老公的安慰与支持分不开的。因为每当我自己嫌时间长着急时,他都会好言相劝:急什么,又没有需要着急去办的事儿,你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吧,啥时候完事儿啥时候再起来。我耳朵根儿本来就软,一听他这样说就更没有着急的必要了,心里面还万分感动。心想这辈子老公对我温柔的时候也没几回,难得态度在如厕这事情上好一次,我可千万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啊,否则就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了。结果就造成了今日这局面。


  更可恨的是,我其他的优点儿子一个也没遗传,偏偏如厕慢这个缺点他倒是接过了火炬棒。以前是拿本书,如今是拿个手机坐下了就不起来。一个女人如厕慢还情有可原,因为女人凡事就要柔和软绵袅袅娜娜慢慢悠悠一些儿,可一个小老爷们坐上马桶就不起来这还有得看吗?可我这歪歪上梁唠叨起下梁来又没有说服力,真是欲哭无泪啊。


  从前没住楼房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冬天在公厕里生两个火炉子,夏天安两个风扇。这样我这如厕时间久的人还不至于冻死或热死。可惜我这理想太恢弘,没有在任何一任领导的心中打个水漂儿。如今大公司大酒店倒是实施起取暖和空调了,虽然自己很少能享受到,但也聊以自慰,如同是自己的远大抱负实现了。


  因为如厕慢,也曾把脸丢到太平洋里面去。上大学时,和最好的朋友阿娟同桌。每次一起出去如厕,她都是早早地回来,然后半个小时或四十分钟后我才慢腾腾地走进教室。她就会故意把手腕高高举起,用手点着上面的时间。久而久之,同学们不论男女,大多都明白了这其中的典故,低头窃笑者自然有之。


  在学校上班时,一个教研组的小田与我比较交好,经常相约去如厕。人家三分钟两分钟就解决战斗了,我却迟迟连第一炮都打不响。小田生性活泼,爱说爱笑爱搞怪。我让她先回办公室不就行了,可她偏偏不走,而是隔个三、五分钟就高声怪气地站在操场可着个嗓门大喊:吴老师,你快点出来吧,都多长时间了,一会儿下课人多你被堵里面我可救不了你啊。结果学校大半数的老师都知道我这个丢人现眼的短处了。


  所以交人千万要睁大眼睛,决不能交这种专门在小事上出卖你的损友。不帮助掩饰也就罢了,反倒处处揭你伤疤,算我有眼无珠才和她们搞在了一起,并且一生一世还不知道翻脸绝交。


  而且最近老公也开始搞怪。他一边怂恿我如厕不必着急,一边还时不时地和我抢马桶。之前倒是没有这样的事儿,是最近身体生病了之后才发生的现象。他倒是快,一两分钟一切搞定,但是把一个正稳稳坐在马桶上享受人生的人硬生生地撬起来,到一旁撅着等候不仅不人道,而且形象实在不雅观。


  我说如果把咱俩现在的形象和姿势拍下来传到网上,一定会轰动起来,说不定立刻能成为网红,点击转发量得过亿。想到此我不禁跃跃欲试,因为自己一辈子都没有红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了。可又一想,这么做的结果难堪的还是我,人家坐在马桶没什么可暴露的,而我半弯着个腰翘着个“屯落”,红过之后我就得跳楼,还是安安稳稳地过我的黑白生活好。


  如厕难,这一生可坑我不浅。每次出差、学习旅游,我都尽量不去。所有代步工具上的厕所我都不习惯,也不好意思长久霸占,担心外面站一大溜人等得抓耳挠腮,一个等不及再解决在了裤子里,那我的罪过不就大了。有时实在躲不过去,我也是努力忍到目的地。结果就会出现如下景观:一下火车,我就赶去赴厕所的约,然后一大帮男女同事齐刷刷地站在外面等我一人,我在里面蹲得极不安心又不称心,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但是也不能完全怨我,这是他们出发前答应我的条件。不过倒是有一点好处,因为我这个人平实有些闷,不那么叽叽喳喳。所以有许多人对我还能印象深刻,全靠如厕慢这一大特点了,可也算幸之。


  在医院、小旅馆等公共场所,或到人家做客,我都是赶在别人起床如厕之前,解决好我自己的民生大事。谁让咱善良了呢?做不来自己稳蹲稳坐侧位,让一大群人忍受内急之事。只好自己早起来一两个小时,少睡一会儿辛苦一些了。如此,也不完全都是坏事儿。那次在医院,就因为我起早如厕,而躲过了一个生命瞬间在病房离去的场面。要知道,人们常说人死时是有白煞的,让它打一下小命不久就会休矣。当然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信那一套,但没有人喜欢看死人的。


  上世纪末我早起送孩子上学,走得急了点儿,一不小心从马路牙子跪了下去,把膝盖腓骨摔骨折了,有十个年头左右不能下蹲到位。那时候公厕和农村厕所都是蹲位,上一次厕所一撅就四五十分钟,每次都会要了我半条小命。在单位我都忍着一天不如厕。上农村尽量不留宿。一次亲属烧周年,当天没赶回来。第二天早起我饭也没吃偷摸地就上大道坐车赶回了家,只为了家里有马桶坐。那天车来得及时,我的肚子也争气,顺利抵家一路平安无事。只是亲属家平白地少了一个客人可急坏了,找了个翻天覆地。好在有手机盛行,在遍寻不着的时候,才想起了打电话,知道我已经到了家,才全体长出了一口气。


  二姐从外省回乡探亲,住我家。因为离得远,不知道她的生活习惯。早上,我按正常时间霸住马桶,她却从屋里提着裤子出来了,蛮不好意思地说:四妹啊,你看咋整,我也挺不住了。我说二姐啊,我还没完事儿呢。二姐说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实在是挺不住了。我一咬牙说,我先起来吧,你方便完了我再继续。这次二姐来说啥也不敢住我家了,担心再撞侧。我忽然变得懂事了,说二姐你就住下吧,这次我保证处处让着你,任何时候都可着你来。二姐已经奔七十了,坐车还晕,想要撞侧都没有几次机会了。


  过去我是捧着书坐马桶,如今是拿着手机坐马桶。如果大家知道你们的文字,我的跟帖和回复有许多都是坐在马桶进行读、写的,在各个群里的红包也是坐在马桶上发的,每天晨起的问候语和小视频也是在卫生间那种环境里传上去的,都有马桶的密切合作,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真的很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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