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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寻找一条路

2022-01-11叙事散文隐雨
看了作家远观写的《如何忘记一条时而不存在的河》。看完后,有一种忧伤而又唯美的感觉,有一种凄凉而又温暖的滋味。从他的文字中,可感觉出这条河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很重。现在我也要谈谈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它不是河,而是一条路,普通的路。很多次我想找回那条……
  看了作家远观写的《如何忘记一条时而不存在的河》。看完后,有一种忧伤而又唯美的感觉,有一种凄凉而又温暖的滋味。从他的文字中,可感觉出这条河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很重。   现在我也要谈谈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它不是河,而是一条路,普通的路。   很多次我想找回那条路,我沿着我过去的足迹去寻找。可最后,我发现,这条路不存在了,它被杂草和茅草埋没了,被岁月消逝了。   看到眼前的杂草和茅草,还有脚下乱七八遭的石头,我的心情像远观先生那样开始伤感起来。过去那些快乐或者忧伤的时光已经不在了,它们只能在我的记忆里存在,它只能在我躺在床上时出现在我的大脑里。我有点遗恨,有想哭的感觉。   那条路不特殊,只要在村庄里走一走,到处都能发现这样的路。可那条路,我还是把它当作我生命中一条很珍贵的东西。   那是条通往外婆家的路。那是条泥巴和石头混合在一起的乡村小路,路中间还有几条田埂横在那里,像几条蛇的尸体。现在,田埂已经不见了,被岁月磨掉了。   现在,我的记忆开始被唤起,时光开始倒流到童年的生活里去。现在,我让我变成过去那个少年的我。   我看到了那个少年,我,走在那条路上。  前面是我的母亲,她走得很快,我走在她后面,我拼命让自己走快点,我怕母亲丢掉我。要知道一个小孩最怕的就是被母亲丢掉。被母亲丢掉的心情是很慌张的,这种心情我曾经有过。   母亲走的太快了,我喊母亲停下,让她等等我,等我走到她跟前再走。   听到我的喊声,母亲终于停了下来。她叫我快点,不然中午就不能赶到外婆家里。   我加快了脚步,我让自己更近的接近母亲。   终于,我追到了母亲,我用弱小的小手牵住母亲的衣角。只要抓住了母亲的衣角,母亲再也不能丢下我了。我有了种安全感,我那紧张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那条路不长,但每当我走到半路时,我总口渴,我要水喝。   路边有口井,不深,一眼能看到水底。   母亲让我蹲在井边,让我用双手舀水喝。我学着母亲喝水的样子喝水。   终于,我喝到了清凉的水,我脸上的汗也不再那么多了,全身也凉爽了起来。   喝了水,要再接着赶路。   终于到了外婆家里,外婆早已把饭做好了。外婆叫我洗好手到桌子上吃饭。外婆笑着问好,饿坏了吧,吃饱饭就不饿了。   在饭桌上,我吃得很凶,因为我太饿了。   如果只因为经历上面这些事情我是不会这么清晰记住这条路的,不会把它当作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东西的。那是因为有了那次经历,我不再忘记它的存在了。   那天,母亲又和父亲吵架了,因为父亲又到外面赌博了。地面上全是碎片,桌子也翻了,四脚朝天,看了让人想流泪。   吵完架的母亲就出门了。她去了外婆家。   如果是在大白天我倒不怕走那条通往外婆家的小路。最要紧的是母亲是在黄昏时走的。   母亲走了,父亲也出门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呆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我开始害怕起来。   一害怕我就想起母亲来。母亲是我的依靠,是我安全的港湾。我要去寻找母亲。   于是,我走上了那条通往外婆家的小路。   夜晚,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脚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一脚深一脚浅往前走着。杂草和茅草全趴在我脚下,周围一片寂静。   我感到了脚底生痛,我知道我的脚破了,那是被石头顶破的。我感到一股热热的液体在流,那是鲜血在涌动。   走在小路上,我望望周围,可周围一片漆黑。我依靠我的意识和感觉往前走。那条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在夜晚我还是能摸着黑走的。   突然,一声尖叫吓坏了我。那是一只乌鸦的叫,我不能确定它具体藏在哪里,但我知道它一定是只乌鸦。   乌鸦的叫声是阴深的,我全身起毛,我的身体在颤抖,我的大脑开始混乱。我告诉自己不要怕,可越是安慰自己心里越是害怕。   我带着恐惧往前走。   走远了,恐惧离我也越远了。我头脑里一直在叫自己快点,快点走,走到外婆家就不怕了,走到母亲身边就不怕了。   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心里到底害怕了多久,终于,我看到了灯光,那是外婆家的灯光。我那颗紧张的心终于松弛下来了。   跑到外婆家,来到母亲身。母亲看到我脸上委屈的眼泪,看到我脚底鲜血的痕迹,她哭了。那一刻,我也哭了,哭得很伤心,哭得很委屈。   母亲说她以后再也不离开我了,她说她再也不在夜晚离开我了。   那一晚,我躺在母亲身边,我抱住母亲,我怕母亲离开我,我怕再走在那条漆黑又阴深的路上,怕再听到那声凄厉的尖叫。   那次以后,我很少走那条路了,因为我开始长大了,我要去读书了。   长大了的我要走出大山,走出村庄,离开母亲身边,同时也离开那条小路。   来到大城市里,每次走在宽旷的大街上,走在平整的水泥路上,我就会想起那条满是茅草和杂草的石头路,想起那晚我的恐惧,那晚伤心的眼泪。   因为很少走在那条路上,我也开始在忘记它。可我却不能忘记我走在上面的时光,不能忘记那里的每一块石头,还有路边那口井,还有我蹲在井边喝水的样子。   一条路,一口井,一个夜晚,一次眼泪,牵动着我身上的每一根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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