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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宝贝,你何时才肯长大

2022-01-11抒情散文@微风细雨@
山,还是那座山。今天爬起来咋会感觉这么累?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身旁朝气蓬勃的女儿,我只好咬咬牙,将马尾辫狠狠一甩:千万不能败下阵来!……终于爬到半山腰上的一个休息亭。微风,鸟鸣,花香,朱红色的亭间小椅,心慌气短的我腰酸背疼。“千万不能坐下!”……
山,还是那座山。今天爬起来咋会感觉这么累?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身旁朝气蓬勃的女儿,我只好咬咬牙,将马尾辫狠狠一甩:千万不能败下阵来!……

终于爬到半山腰上的一个休息亭。微风,鸟鸣,花香,朱红色的亭间小椅,心慌气短的我腰酸背疼。“千万不能坐下!”稍稍原地踏步的女儿对我大声嚷嚷后又身轻如燕地上去了。直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青山绿树间,我才发现原来亭子里已经坐着一位和我一样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扬着脸正在迎接一个女士的训斥:“你自己亲口答应来爬山的,怎么又半途而废了呢?”“我的老妈!人家实在爬不动了嘛!”只见女孩的双手正紧紧抱着亭子一角的圆柱子,“听话!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坚持一段。”说话的“老妈”长得挺年轻,看上去最多也四十岁左右。只见她一边左三圈右三圈地扭动着腰身,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赖在凉亭里的女儿:“你如此缺乏锻炼可怎么办?一点没有毅力怎么行?”。“妈,我已经办好健身卡了,结婚后我会每星期拖着她去的!”旁边一位小伙的接茬让我大吃一惊:原来是都快要结婚的人了!我又瞄了一眼那个女孩,长得小巧玲珑,本来圆润可爱的一张小脸因为皱眉撅嘴让整个线条看起来严重歪曲,好像有人该她陈年老帐似的在讨价还价:“那你等会再带我去吃老汤面,外加陪你来爬山的五百元辛苦费!”“不是已经答应晚上请你吃‘必胜客’了吗?”“不够!人家不辞劳累地从杭州赶回来看你,还要陪你爬山。这点慰劳算个球!”她的话音刚落,树上的小鸟突然扑楞楞一下,飞了起来。我抬起头,发现女儿已经从山顶上下来了:“妈,你休息时间也太长了吧?”

“走,不管她了,咱俩继续爬!”女士一把拉起还在含情脉脉盯着女孩的小伙出发了。我也紧随他们身后继续向上。一阵清风吹来,好像父亲又伸出了他的小指头,跟着父亲一步一个脚印爬这座山的时候,年少的我才懂得了什么叫高大,怎样叫做攀登。一缕花香扑鼻,恰似爱人的第一次牵手,温馨而又浪漫。只是这一次的牵手,让我的依赖性发挥到了极致。明明可以轻松越上的台阶,独立跨过的坎坷,却非得等他来拉我一把,抱我一下。一见到大树总想情不自禁地依过去,靠上去,失却了一鼓作气的劲头,反而变得磕磕碰碰,前滑一脚后滚一下。一路咯咯咯地笑着,一路暗自思忖,其实我心里明白,学校也好单位也罢,每次组织登山,面对这一级级无限向上的台阶我毫无畏惧,最后一定是能爬上去,摘取属于我的那面旗帜的。只是人的惰性、依赖性总是会随时跳将出来,一不留神就将你的斗志彻底击跨。

“我不想,我不想长大……”何处传来手机铃声?下山的时候,亭子上的女孩还斜倚着身子在等待温暖的怀抱,一如想永远生活在童话世界中的我。拒绝长大变老,拒绝世俗圆滑,远离沧海桑田,远离世态纷争,保持一种年轻的心态,守住纯洁,保持率真。只是,当我犯了错,连女儿都忍不住要站出来“教训”我的时候,当由于自己的天真幼稚深受其害的时候,当身边的人也需要一个让他歇息依靠的肩膀的时候,我才想到我也要长大,要让自己快点成熟起来,睿智起来……

容颜随它老去,只要心永远不老!这是我的座右铭。此时时刻,我想对着那位女孩反问自己一句:宝贝,那你何时才肯长大?年岁的成长不由你说了算,思想的成长还要靠你自己来把握!就好比眼前的这座山,山,还是那座山,顶上的风景却每天都在变,勇敢爬上去,才有属于自己的一片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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