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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生命,一首灿烂的诗

2022-01-09叙事散文咖啡茶1234
太阳在地平线下尚没有磅礴而出,像是在等待他的苏醒,等待他的深沉,一切都是那样静谧。生命并不是永远在创造奇迹,宇宙的任何物体都有它自己的规律。 他就在阳光未起的清晨,悄悄地离我们而去,没有留下一句遗言。也许生命的静止并不能让时间停滞,匆匆而过……
  太阳在地平线下尚没有磅礴而出,像是在等待他的苏醒,等待他的深沉,一切都是那样静谧。生命并不是永远在创造奇迹,宇宙的任何物体都有它自己的规律。
他就在阳光未起的清晨,悄悄地离我们而去,没有留下一句遗言。也许生命的静止并不能让时间停滞,匆匆而过的那阵微风吹起了一种我的思念和回忆。
八十八年的人生或许是一个吉祥的数字,但是却又不愿看着他的远离。生命就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一切都留在了身后。
他八十八年的坎坷人生,没有在我们的记忆里留下深刻印象,但却在他生命里程中,犹如他灿烂的文字让生命彰显辉煌。
在他的遗物里,没有什么值钱的财产,只有成堆的书籍静静地躺在一隅,再也不会有人去翻动它们了。曾经他就那样在自己搭建的陋室里写文作诗,研墨绘画。如今人去室空,这间陋室也随之败落。
我慢慢地翻动着这些书籍,试图找寻他走过的足迹。那是一片书的海洋,却发现他遗留最多的就是古今诗词方面的书籍。对于诗词我没有研究过,但在格律韵味里还是能感受到生命的跳跃,一抹鲜亮。也许我无法去体会他写作时的心情与感受,那字里行间里透着的激情能吸引每一位看过他诗词的人。他的一生发表作品并不多,早年为生计而创作儿歌《转莲花》也早就淹没在文字的沧海中,杳无踪迹了。或许是历史的原因埋没了他的才华,也或许诗词的简短与内涵更能展露他的文采。
这是一位坚强的老人,正如他的诗词里表现的意境一样。“铁干势崚嶒,院内苍松树。若是危岩峭壁间,定可留云住。依旧雨和风,郁郁青如故。好共先生阅岁寒,莫问春归处。”他就是一棵不老的青松,在历史的寒冬秋风里,依然郁郁青如故。历史与政治上的误解,让他饱经了人间磨难。由于性格上的豁达和开朗,他硬是挺着走了过来,可以说生命的奇迹总是眷顾那些坚强面对的人。
老人默默地走完一生,就如宇宙里微观世界的产生与消失一样。“昊天穆穆孰与偶。万千年,星移斗转,白云苍狗。幽渺而今谁解得,咄咄雌黄信口。几曾把,玄秘参透。不尽大江流日夜,泻沧溟,浊浪排空走。思慷慨,欲呼酒。”这样的胸襟与大气造就了一位贫苦诗人。浪漫与艺术永远是相通的,气魄与灵魂也是永远相通的。也许我无法把脉他诗的灵魂,也许生命的造诣早已经注定,正如他的诗歌流淌着就是无声的言语。
时代可能会埋没人生的才华,但是那些灿烂的闪光能照亮后人深切的缅怀。
烟雨人生,嚣尘几度,荒漠里的生命有时是却很顽强。我总是对他走过那段历史似熟悉又陌生,多次鼓动他把自己人生的经历用文字固定下来,但是他总没有再去触摸它们。也许人生有着不愿意触摸的隐痛,也许那一切早已伤了他的心灵。他把它们埋藏起来,埋藏在那些用华丽诗歌堆起的墓穴里。“休休烽火当年,记风雪边陲,酸酸苦苦。携来尊酒,合笑我,北斗西江吞吐。如椽笔大,谁可写,凌云新赋。看蒸腾、神州气慨,遑论降龙伏虎。”面对人生的困苦和潦倒,他那诗人的浪漫情怀始终留有对生活的渴望。“老树呼风,暝烟向晚,堆叠漫天浓雾。清明犹未卸冬装,更谁知,春藏何处。柳丝漫舞。浑不似,东风前度。看夭桃,只暗红几点,芳蕾悭吐。休回顾,屈指流光,冉冉三月暮。待他花外燕归来,怕重省,旧时门户。闲愁太苦。便萧索离怀难诉。最难堪,几阵黄昏冷雨。”他的每一首词诗都是一首生命的放歌,放逐在青山绿水之间。那些不老的文字就这样被轻轻地吟出,又轻轻地荡起回声。诗能言志,诗是心声的袒露。生命的悲凉也许会在浪漫情怀里能成为人生欢歌,在他的记忆里痛苦都在远去,哪怕是在生命未知的短暂里,依然还有许多在我们看来是遥不可及的幻想。磨难造就了坚毅,心依然是颗民族之心。“会有阳春到,不必问青天。一掬冰雪肝胆,莫放笔头闲。漫说腥风血雨,还记牢门铁锁,不似在人间。迷雾仍千里,明月几时圆。情千叠,书一纸,慨万端。救死拯溺,知己自古得人难。心系国家兴替,不忘生民疾苦,此意久拳拳。浩荡大洋水,无疑根相连。”
一个人能把生命中的点滴都化作诗的歌、诗的语言,那么他的内心世界就不会是阴暗的。乐观是他生命的动力,没有什么压倒他旺盛的精力。他的诗歌里充满着刚直与豪放,又不乏委婉和细腻。许多精美的词句在他心里慢慢地溢出,很难想象是这样一位高龄的老人写出来的诗歌。
原本想等老人身体康复后,为他写一篇个人传记,他允诺了。父辈走过的艰难人生历程,做小辈的没有太深体会,我就是想为他们一代人呼出心中的沉疴。他们只是普通人,也许会默默无闻地离开人世,想到这里就有种隐隐的痛萦绕在心头。我们做后辈应该有一种责任与使命,真实地再现历史某些片段。
但是生命有时又那么地脆弱,生命之树在刹那间就折断了。他乘鹤西去,尤如轻烟一阵,留下的只有他走过的足迹和诗一般的倾诉。“荷枯菊艳便成秋,节序原如不系舟。梦逐香尘迷故垒,心随寒雨上重楼。夜灯有味怜青史,晓镜无情澄白头。天意还教腰腿健,披襟独对大江流。”大江都淹浪而泣,夜灯已寂寞孤零。
他轻盈地走了,在他的身后留有无数的希冀与怀念。也许历史的冬天所带来的寒冷已被春天融化,那诗一般的情怀正绽放着美丽的花朵,装点着我们的大千世界。当我在慢慢地整理老人遗留的文稿时,就准备为他出版一本诗集作为纪念。但是父亲的挚友们已经在准备为他出版诗集了,他们都是年事已高的老前辈,周退密教授,徐仁初,喻蘅,王瑜孙,詹焜燿,顾国华,鞠国栋自费出资为出版父亲的诗集尽一份力量,更有百岁老人吴祖刚也出面资助,被其他老人婉拒了。得知此消息后,感动不已,在此我代表家人叩拜各位前辈,以示我们的谢意。
“风未定,月初明。窗外寒螀绕砌鸣。夜夜宵深吟不断,苦吟知有几人听。”生命本就是一首灿烂的诗歌。虽父亲已经远离了我们,那璀灿的诗歌却永存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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