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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渴望一间厨房

2022-01-07抒情散文女巫
清晨,睡到自然醒,穿了宽大的柔软的袍子,披散着凌乱的头发,并不去梳妆。放满一室音乐,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着,厨房清洁敞亮,筷子、铲子、砧板井然有序,擦拭得闪着流动的光。篮子里摆着新鲜的果蔬,茄子、西兰花、灯笼椒、韭黄挤挤挨挨的,红了樱桃,绿……
  清晨,睡到自然醒,穿了宽大的柔软的袍子,披散着凌乱的头发,并不去梳妆。   放满一室音乐,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着,厨房清洁敞亮,筷子、铲子、砧板井然有序,擦拭得闪着流动的光。篮子里摆着新鲜的果蔬,茄子、西兰花、灯笼椒、韭黄挤挤挨挨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个个饱满油亮,煞是可爱。   在愉悦的忙碌中我哼着小曲儿,煎蛋、磨豆浆、拌金针菇,身后的锅里嘟嘟冒着热气。尽管韶华已逝,面庞不再年轻,我在厨房里操持着,仍是美丽的。   可惜,这只是我深埋在心底的一个秘密。   没有人知道我对于厨房的渴望。   只要一小间,一小间就够了。   让我盘好头发,系上围裙,净了手,不要催促,不要指责,欢欢喜喜地烧菜煲汤。我喜欢切细细的姜丝,喜欢它微微带辣的清新;苦瓜是耐人回味的素菜,看似不讨好的味道里留下缕缕幽香,绕梁三日而不绝;莱芜炒鸡则以大火烹制,在熊熊火光里翻炒,真是痛快淋漓;而翡翠鱼丸汤是那样的秀气,点点碧绿荡漾于烟波之上,恰似豆蔻年华的小佳人泛舟浅唱,需要文火细细煨熬…   辗转这么多年,一直租房而居。合租总是不理想,厨房不能独享,得快快做好饭腾出地方,做得马虎,快乐也减了半。即便其他人都不在,厨房仍不是自己的舞台;好不容易寻到单间,又没有厨房,只能在走廊阳台的架子上烧菜,众目睽睽之下,难得有悠闲明朗的心境。   一日在朋友家做烧卖,她家很大,跑马场般空旷,厨房里摆满各种各样的烹饪物什,我喜得一一取来试用。说真心话,那一时,158平米的面积不叫人心动,我倒是待在有阳光味的厨房里转了又转。后来朋友转述她妈妈的话,罗尘尘肯定特别想要一间明亮的厨房吧。   我愕然,我表现得如此迫切吗?我这点小心思被一个老人如此轻易看破。   也许会有人笑我平庸吧,年纪轻轻的女子,没有远大志向,不去做些高尚得体的事,空把流年付了柴米油盐。那么我的确是,由衷地眷恋着这几尺的空间。还会有人称我不贪婪吧,一个如此微末的愿望,招之即来。那是因为你不懂,背井离乡、流浪漂泊的人,想拥有几尺的空间是多么的奢侈。   厨房对于女性,充满了象征意味,就像唇膏一样不可或缺。厨房与女人,二者如此地妥帖,如此地契合。   记忆中母亲纤瘦的身影嵌在厨房里,轻悄悄地,快速地动作着。窗户那么大,阳光很耀眼,锅里也一直嘟嘟冒着热气,烧饭的时间是如此漫长,以至于回想起来,我总在吞咽等待的口水。   母亲拿手的菜是木耳肉,猪肉裹上一层滑溜的芡粉,放上大葱,再和木耳混炒,扑鼻的香味便在眼前盘旋。我打小聪明,老是站在炉边不肯走远,母亲便用筷子夹一块肉或是一片木耳,怜爱地送入我的口中。   所以,只要想家,母亲便总是和家里的厨房联系在一起的。母亲与厨房,不可割离。而我的归属感,就在厨房。   如今我大了,同母亲一样烧着不变的木耳肉,但只能在阳台上。   一间小小的厨房,足矣安放一颗飘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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