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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卖鸡

2022-01-01抒情散文yck552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时的许多经常在眼前浮现。忘却的是儿时的苦,只记得属于自己的点点往事,仍然清晰的刻在内心的深处。在我十一、二岁的那一年,那时家中养了七八只鸡,鸡的世界也是等级分明,你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许多有趣的事。国王当然是不可一世威武……

随着年龄的增长,儿时的许多经常在眼前浮现。忘却的是儿时的苦,只记得属于自己的点点往事,仍然清晰的刻在内心的深处。

在我十一、二岁的那一年,那时家中养了七八只鸡,鸡的世界也是等级分明,你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许多有趣的事。国王当然是不可一世威武雄壮的大公鸡,它器宇轩昂挺胸抬头,守卫着他的地盘,保护着他的臣民。一只大白母鸡,是母仪天下的皇太后,它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它沉稳,和蔼,又不怒自威。它每年都孵一窝小鸡,很多鸡都是它的后代。一只眼睛的芦花鸡是一大臣,是王国等级的卫道士,非常凶!其余的是平民。而平民也不尽相同,各有特点。我非常喜欢一只黑母鸡,它的鸡冠是并排三层,彤红彤红的,毛色像黑色的绸缎样顺滑,两只眼睛不大,但特别明亮,他不招摇,与世无争,也不扎堆,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每天准时下一个蛋,从来不隔窝,在那个鸡腚就是银行的年代,所有的日常开销都是鸡蛋换的,可见这只鸡的重要性。

可天有不测风云,鸡也有旦夕祸福,一天,这只黑鸡没有了往日的淡定,平和,素雅的神态。鸡冠苍白,两眼无光,一会儿眯上眼睛,头就垂下来,一会儿睁开眼,努力的抬起头。看到这种情况,父亲就说杀掉吃肉算了,可母亲不同意,说今天是集,拿到集上卖了,也可赚几个钱。父亲把鸡抓过了,把它双腿一捆,然后把我叫过来,“你把鸡拿到集上,有专门收鸡的,这只鸡有四五斤重,起码要卖到五块钱”。我虽然非常不情愿去,但父亲的权威不容挑战,只好硬着头皮抱着鸡赶往四五里外的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叫买声此起彼伏。我从来没有卖过东西,心里忐忑不安,连路过平时我最喜欢的连环画书摊,我都没多看一眼。我急匆匆地赶往鸡市,刚到地方就有几个人围过来,其中一个人从我的怀里抓过鸡,拿在手上,上下翻转着,一边看一边问,“多少钱?”,我大声说:“五块 ,少了不卖”。“哼哼!你的鸡有病,少了卖不?”。我把鸡抢过来“不行”,“不卖就等它死吧”!另外几个人都看了看,又把鸡扔了回来。转了半天也没人要,这时我就坚信鸡是有病的,心想:要是鸡死在我手里,可一分钱也没有了,于是就急着出手。到了集口,看到一个收鸡的,我把鸡递了过去,他把鸡抓在手上,掂了掂分量问:“多少钱?我小声说:“五块”,收鸡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嘴黑黄牙,“你的鸡有病,再说你的鸡太瘦了,除了毛就是骨头,不信你自己摸摸,鸡胸脯上这块骨头多高。”说着把鸡递到我的脸前,我伸手摸了摸,确实是一块高骨头。“这样吧,我给你两块钱,愿意就卖,不愿意就拉倒”。我犹豫不决,“就这样吧”,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到我手里,然后把鸡往自行车旁一扔,那鸡“啊”的叫了一声,惊恐地瞪起眼睛,努力地昂起头,直直地看着我,我紧紧地攥着两元钱,最后看了看那只鸡,头也不敢回,低着头快步走了。
鸡是卖了,可我的心又悬了起来,一路上就想着,这两元钱怎么向父亲交代呀!都不知是怎么走回家的,到了家,我把被我攥的皱皱巴巴的两元钱交给父亲,并把经过说了一遍,父亲听后哭笑不得,母亲更是哈哈大笑,父亲又抓过几只鸡,让我摸摸,说:“所有的鸡,都有这块骨头,都是高高的,你让人骗了,这么大的鸡,就卖两块钱,还不如杀了吃肉”。这件事成了我们家的笑话,家人时不常用这件事取笑我,而我也觉得十分惭愧,觉得对不起家里,让家里损失这么一大笔钱,又觉得对不起那只鸡,是我便宜把它卖了,有时我也想,如果我不卖它又把它抱回来会怎样呢?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不吃鸡肉,一直到现在。
儿时的回忆太多太多了,那一切的一切,我都认为是一种幸福,无论是好是坏,我将在内心深处永远的怀念它。

[ 本帖最后由 yck552 于 2012-2-13 20:2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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