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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隔河岩

2021-12-31抒情散文陈思侠
黄昏,是一个适合幻想的时刻。那时候,夕阳撒在清江上,光影重叠,层浪涌金,色彩四溢,像一个盛开着芙蓉花的魔镜。或许还有一叶渔舟,逶迤而来,舟头的船老大,照例是斗笠、蓑衣和渔歌子,那缓缓的浆声,荡开了一江宁静。清江是长阳土家族人的母亲河,据说有……
  黄昏,是一个适合幻想的时刻。   那时候,夕阳撒在清江上,光影重叠,层浪涌金,色彩四溢,像一个盛开着芙蓉花的魔镜。或许还有一叶渔舟,逶迤而来,舟头的船老大,照例是斗笠、蓑衣和渔歌子,那缓缓的浆声,荡开了一江宁静。   清江是长阳土家族人的母亲河,据说有800里之长。它比我一路经历的长江,要清澈的多,温柔的多。像一条碧蓝的玉带,穿山越峡,载绿披翠。如果说长江是母亲,清江,就是她童心未泯的小女儿,秀气、灵巧、婉约。当地政府给我们提供的资料中说:清江地处鄂西南清江中下游,云贵高原东延尾部,武陵山余脉。   我很想在这个时候,坐在一块岩石上,想想十九岁的心事。那些爱和忧伤,那些经历和梦想。但是这梦幻般的时刻,很快就消失了。天色慢慢拉上了灰色的帐幔。我知道,夜晚,距我已在咫尺。
这是休息日。我已经在桔圆里逛了很久。   那个操着一口鄂西南口音的精瘦汉子,已经客气的让我有些不自在了。他一个劲地塞给我顺手采摘的桔子,自家种的,吃啊吃啊。过多的桔子,已经吃的上火了,我的嘴唇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但是这如同西北白杨树一般密集的桔园,却让这里的老百姓处于温饱线一下。   “8个桔子1块钱,不上秤,江南的镇子上,随处都买得到。”   我点点头。这是真实的。我刚来的时候,买过的。   “眼下,大片的桔林收获了,更卖不出好价钱。”   我点点头。我们很多实习的大学生在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后,都不买了,信手就摘。   我有些内疚。这汉子一家5口人,年收入不过1000元的纯利。   好在清江水库开工建设,让当地的老百姓有了挣钱的地方。他们在输水洞里搬运斗大的石头,在砂石料场筛沙,在水库围堰上打桩,那些下力气的重活、脏活、累活,都由他们干了。这些走出了桔园的“园艺家”,在酷热的日头下,精瘦的身躯总是披着汗雨;悠然漂泊在江面上的泛舟人,那些拉纤的肩背,又抗起了沉沉的平板车的绳套。这些农民工,就像清江大坝的筋骨,牢牢地立住了双脚,笔直地站稳了身板。   等水库修好了,在清江大坝和水电站的下游,还将建成一座跨江大桥。那时候,江北的桔子,就会平平顺顺地运到江南去。这些桔园的守望者,就会有希望买回他们需要的生活日用品。   拨开密密的苇荡,我由蜿蜒的山路,踏上了碎石路。这是新开辟出的道路,一辆辆水龙般的石料车,正在紧张地穿梭。我小心翼翼地踩在铺了枕木的清江铁索桥上,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隔河岩宾馆。推开窗户,两岸的灯火,已经逐次亮了,萤火虫,这小小的精灵,已是漫天飞舞,构织了一派与星月相映的斑斓。   清爽的江风,一阵阵吹来,潮热的室温,开始消退了。   我开始写我的实习笔记:我的心,泊在清江了,泊在隔河岩了。   “高峡出平湖”。隔河岩大坝和电站建成后,清江将形成百里环流,那些孤山会变成岛屿浮出江面,迎接歇脚和栖息鸟群。那时候,秀丽的清江,温柔的清江,如画的清江,会变成一个娇美的新嫁娘,聪慧抚媚、风情万种。随着交通的开发,这里应该会成为一个休闲、娱乐的旅游景区吧?   占到全县人口一半的土家族人,他们的桔园、茶林,他们在山坡上种植的玉米、蔬菜,还有漫山游走的山羊,江里的银鱼、回鱼会走出大山,销往天南地北,清江两岸就会兴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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