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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另类遭遇

2021-12-30抒情散文吴安臣
另类遭遇领着孩子在办公室里玩,孩子欢快的叫着爸爸,一岁多点的孩子总是这么活力无限,妻子正在上课,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间。突然一阵急躁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但是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妻弟的话更是像传给了我一个霹雳:姐夫,快!妈妈出事了!什……
另类遭遇

  领着孩子在办公室里玩,孩子欢快的叫着爸爸,一岁多点的孩子总是这么活力无限,妻子正在上课,离下课还有几分钟时间。

  突然一阵急躁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但是刚接起来,电话那头妻弟的话更是像传给了我一个霹雳:姐夫,快!妈妈出事了!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重复的问了一遍,他带着哭腔说,早上岳母乘坐的这辆中巴出事了,她的脑部受到重创,颅内出血,现在正在保山地段的隆阳区华康医院等待手术,院方等着患者家属把钱送到才做手术。

  我十分清楚现在的某些医院,救死扶伤的牌子是高悬着,但没钱的话,他们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本可救治的生命在他们眼前消失而无动于衷。拿电话的手有些哆嗦,我说这消息哪儿传来的?妻弟哽咽着说,是保山交警大队打给我电话,那刻我想肯定是出车祸时,交警从岳母身上的电话本上看到的,紧接着院方就打给他电话催要钱了。说要把钱划到他们帐户上他们才能动手术。我问了号码,打过去,铃声显示是华康医院急救中心,一个好像是主治医生的人接了电话,问了情况,他十分紧急的对我说,病人现在十分危险,要在半小时内实施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我几乎用哀求的口气求他,说那边请您赶快给患者实施手术好吗?我用一个教师的人格来担保,这钱我一定会尽快汇来,但是电话那头的答复却十分生硬,他说作为老师的您应该清楚,没钱我们怎么敢做手术!要么你先汇一部分钱来我们医院帐户上,否则我们无法手术!我问要多少钱啊?那头说至少得先押进来15000元,多退少补。时间就是生命!我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这两年来家里的不断出事,先是父亲得直肠癌住院,想起那些日子我都有点后怕,为筹集手术费用,我在昆明的大街上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喉咙由于连日的奔波和饮食的不规律,差不多难以进食,于此同时,妻弟骑摩托在一个雨夜撞在电线杆上,脑集液鼻漏,也在医院里住着,而且小医院说没事,但是关乎大脑的啊,没敢再相信那些庸医,只好转到州医院,一住下也是交押金3000元,妻子和我一个在省城,一个在州府,同时照顾两个病人。父亲稍稍康复,妻弟基本痊愈,岳父由于和邻居关于宅基的事又打起了官司,官司最终以我们的败诉而告终,本来占理的我们却是败诉方,耿直的岳父多方上访无效,一病不起,两个家庭宛若风雨敲打中的两片浮萍,惨淡维持。岳父住院一年多了,此次岳母趁有空说去把岳父接回来,但偏偏在去医院的路上出这等事!医院离我们工作的地方很长一段路程。这一切让我的神经脆弱得像一根即将绷断的弦,抑或一张风干的纸,随便一小点事情都会让它彻底的断裂和碎去。旁边一个同事说,别急!别急!我想说她不是您的亲人,你当然说不要急了,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是出于安慰我才这样说,我有什么理由责怪他呢。但是又从哪儿弄这么多钱呢?父亲治病,妻弟住院,岳父一年多的治疗,让我们这个虽然三个拿工资的家庭四处举债。   哪有这么多钱。突然间想到了我工作的学校,跟校长说明了情况,他说人命关天,暂时借你用,但不久可得归还,我明白他做领导的为难处,跟出纳去取了15000元钱,这时医院的电话又来催了,说还有20分钟时间,你怎么这么慢啊?拿你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啊!我说,这救人如救火我十分清楚,但也要把钱借到也才能汇款啊!我开始有点生气了,哪有如此势利的医生,我已经说用我的人格担保,但是居然还不行!这脑袋突然冷静了点,这是不是个骗局啊?再急,真的可得核实一下,到时候我汇款过去了,款是收到了他们不认怎么办?于是赶快拿起电话查114,问县里的交警大队,早上从我们地段去保山的车有没有出事?交警队说,没听说!这样说来是保山地段出事了!再查保山的114,但是那个号码打不通,这心又悬了起来。突然想到了县里的客运站,问一下司机的号码不就行了。客运站回答我说这辆车安然无恙到站了,我拨通司机电话,司机说没事啊!你咒我啊?我说怎么会呢!是有人打电话说你的车子出事了,我岳母就在您的车上,我能不担心吗?司机说放心吧,我认识您的岳母,她已经买了车票到芒市去了,我说您看着她上车了吗?他说这倒没有,我忙自己的事去了,没看清她就走了。这心再次悬起来。此刻在芒市读卫校的妻弟也启程来保山了,他也无法联系上。岳母和他一样也没带手机和其它通讯工具。虽然明白这是骗局了,但是岳母没出过远门,会不会被人挟持啊?很多同事这时也说既然没出车祸,那么就不用担心了,但是这心里仍然朝坏处想。钱是不能汇去了,但一连串的疑问又产生了,这骗子的手机接通前为什么会是华康医院急救中心的提示呢?他怎么这么清楚岳母的行踪?而且认得岳母的姓名和妻弟宿舍里的电话?妻弟还说开始是一个女的给他打电话,说是保山交警大队的,还打电话骂妻弟说他怎么话没说完把电话挂掉了。想到岳母此次去接岳父还随身带着几千元的现金,这心里又焦灼了起来。

  迅速找了一辆微型车,为了防止这个骗子有同伙,我特别约了一个练过跆拳道的朋友前去骗子说的事发地点。看来这场较量似乎才开始,钱是不能带那么多了。车子上了高速路,心里的焦灼减轻了一些。我们对付的或许就是一个犯罪团伙,但是在没弄明白事情前,我没去报警。因为骗子也非随便能捉到,不敢也不想惊动警方,你可以说我法律意识淡薄,但的确认为报案了也不会一会就把事情解决了。不然在我们前有那么多人上当受骗了,为什么骗子们照样逍遥法外?也许骗子是绑架了岳母呢?也未可知。岳母出门在外肯定毫无防范,对待外人也许像左邻右舍一样。这是不是给骗子制造的机会或者透露了某些信息?现在社会上光天化日下抢人的还不有的是,用什么迷魂药骗人的也有,骗子的智商在和一般善良朴实的大众们进行较量。这些都不得不让我们的神经随时绷得紧紧的。另外还担心妻弟早我们之前到达保山才下车就被他们挟持起来,那情况就更糟糕。

  终于到保山了,看着如潮的人流,去寻找芒市到保山的车子,但没找到,再算了下时间,发现妻弟应该还在路上。这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但总感觉自己的身后盯着几双鬼魅一样的眼睛,有点惴惴不安,这毕竟是我们和犯罪团伙的正面较量,我们站在明处,而他们站在暗处。虽然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都心虚,但我们无法袭击来自那个角落。终于把妻弟盼来了,我说明情况后,他说一路出来他的眼泪都不听使唤,以为岳母真的出事了,但是岳母在哪里?说好了到芒市妻弟去车站接他的,但是现在妻弟又来和我们汇合,保山的担忧解除了一部分,如果岳母真的到芒市了,那也让人放心不下,因为芒市那儿是边境城市,吸毒的人比较多,会不会有什么事?

  拨通骗子的电话,但电话一直很忙,一直打,终于听到对方关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几个人就只得等着骗子的电话,或者希望岳母能打我们一个电话?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们几个人无计可施了,无助的我们额头上开始出汗,在冬日里那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多希望手机赶快响起来,但是那手机却是保持着沉默,恨不得把它给砸了。终于响了,也许长久得仿佛一个世纪的等待,我哆嗦得差点又跳了起来,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岳母的声音,她说她刚到芒市,已经到了妻弟的学校里。想在电话里说给岳母我们的心灵刚“遭遇”了一场旷世的风暴,也想问下怎么被骗子知道了她的行踪,但终于还是把电话挂了。说这些似乎是多余的了。

  我们几个人都揩一把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抬起矿泉水来一阵痛饮,感觉心灵刚从炼狱里提到阳光下一般畅快。

  这时想到再打给这骗子一个电话,是不是也对这些毫无人性的家伙实施一下“专政”,但闻着气味不对的骗子仍然是关机。我们说,也罢,有惊无险。人这一生难得的不就是平安吗?平安是福,心里也默念着,祝福每一个出门在外的人平安出,平安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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