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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大青石的回忆

2021-12-29叙事散文江南行

大青石的回忆大青石是几块很普通的墓石,是爷爷在那特殊的年代零散采集回家的,采来后便堆放家门口。它身上泛着青光,表面光洁而滑腻,和我们村许多用作桥头石的石头一样,都是墓石做成。只不过,一个放在我家门口纳凉,一个供行人踩踏做铺路的石子罢了。我……
大青石的回忆   大青石是几块很普通的墓石,是爷爷在那特殊的年代零散采集回家的,采来后便堆放家门口。它身上泛着青光,表面光洁而滑腻,和我们村许多用作桥头石的石头一样,都是墓石做成。只不过,一个放在我家门口纳凉,一个供行人踩踏做铺路的石子罢了。   我家门口的那块大青石早被岁月打磨地不露一点痕迹,光滑地如同泥鳅的身子,温凉地如同碧玉。不像那铺路的石板,还或多或少地透漏着一些久远年代的印痕。   竖起来是一座碑,供人瞻仰,膜拜;横下去是一块铺路石或纳凉的石块,供人踩踏和纳凉。在伟大与平凡之间也不知它在想些什么,它的想法我无庸去管,我心里只知道我的整个童年是与它拴在一起,难以割舍。   正是因为有了这几块大青石,我们的院子门口才比其他人家要相对热闹的多。那时的村子里,只有为数几家门口摆放着它,不过不同的是他们往往把它窝在自家的屋檐下,成为不可侵犯的私人领地,看上去要娇气许多。不像我们家的石板一幅平民模样,谁来谁坐。现在的村子,再也难以觅见它的踪影了。全都是屋檐连着道路,总让人感觉少了些什么。   那时的夏天傍晚时分,三三两两的大娘大婶,叔叔伯伯便摇着蒲扇来纳凉,有时他们也会端上一只碗拿上一双筷子,卷上一只饼,坐在石板上吃饭。男人们热了,脱掉外衣,光着膀子,在那玩扑克。我那时瘦小得可怜,伯伯婶子都说我妈不舍得给我东西吃,饿着我了。他们心疼我,这个给我一碗汤,那个给我塞上一个果子,反正没闲着的时候,吃过百家饭,可我始终却胖不起来,惹得他们心里愤愤的。谁知到了现在我的身子偷偷地发福起来,想减却减不下来,唉……   更多的时候,我会在那里独自琢磨着自己的玩法。我会用秋季脱粒的玉米棒子在大青石上建造高塔,一层接着一层,一座连着一座。垒着垒着一不小心,突然一个玉米棒子滑了,整个塔倒了,殃及周围。我好不容易建造的高塔倾刻间倒塌了,我怎么能不气愤,我把一身的怨气全都发泄在大青石板上,我用脚踢着石板,结果却把自己的脚踢痛了。烦躁过后重新再来,失败,再重起,反反复复……   爷爷奶奶有时也会在乘凉的时候给我讲起比大青石还要久远的故事。讲发生在我们鲁南大地上奇奇怪怪的事情,讲过孟尝君,讲过鸡鸣狗盗,讲过古善国,古薛国,我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有时也会讲一些吓人的鬼故事,吓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门。这样的故事听得多了也难免突发其想,竟稀里糊涂得觉得家门口的那块大青石不简单,它活了这么多年,一定采集了不少日月精华,说不定还会成仙成精呢。   快到了上学的年龄,为了省钱,教过私塾的爷爷教我在大青石上认字。爷爷写一个我认一个,然后又模仿着在上面学写几遍。石板很光滑,常常拉着长腔写完,声音脆甜,我当作游戏来耍。后来当我知道了神笔马良的故事,总在心底幻想着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只神笔。想得久了,就从大青石身上得到启示:说不定这石板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真有这么一只笔就在其中……   十七八年过去了,我一天天长大,家里的老屋已不堪雨水的冲刷,爸妈重新把房子整休了一番,他们看着大青石碍事,也给处理掉了,卖给了人做铺路石。自此回家以后,我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仿佛丢掉了一些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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