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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一颗心放在村庄里

2021-12-29抒情散文隐雨

??一个人在一地方呆久了会生出感情的,他会把他的心慢慢放进那个地方里去,和那里的土地,空气和太阳融为一体。时间久了,他们习惯了那里的空气和和暖的太阳,一到别的地方他们就能感觉到呼吸不适来。
??村里的郭名声老人一天站在村前那棵老樟树下说,……
??一个人在一地方呆久了会生出感情的,他会把他的心慢慢放进那个地方里去,和那里的土地,空气和太阳融为一体。时间久了,他们习惯了那里的空气和和暖的太阳,一到别的地方他们就能感觉到呼吸不适来。 ??村里的郭名声老人一天站在村前那棵老樟树下说,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觉得还是村庄里好些,有吃有睡的地方,还有甜蜜的清水滋润着我们的心。到了外面,说不定还吃不饱了,要来到别人家门口乞讨呢,看别人的眼色做事,那多委屈自己呀,即使吃饱了心里还是不塌实,因为那是别人的地方,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我们的根在这里,我们死了也要陪着村庄的,村庄也会陪着我们。还是村庄好,它从不拒绝我们,总用宽容的心包容我们我们所有的错。 ??说完,村里那几个和他一样大年龄的老人开始点头,雪白的头发在温暖的风中飘动着,好象在向什么人招手似的,嘴里说道,是呀是呀,哪里也没家里好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呀!外面的水也没村里的水好喝,村庄里清冽的水喝在心里凉爽爽的,像一股泉水在心里流淌着,外面的水就没那么清冽,里面放了什么漂白粉,那是吃不惯的,胃会适应不了的,弄不好会出毛病的。 ??村庄里那些老人他们一辈子在村庄呆着,脚没踏过外面半步。年轻的时候,他们没机会去外面,把一点点的生命用在村庄里,用在村前那几块平整的田地里,用在村后那几亩土地里。他们在田地里挥洒着汗水,激情四射地劳动着,即使在最辛苦的收割季节,他们照样吆喝着,挥动着粗壮的胳膊。他们心里高兴,像清水一样高兴,他们没有太多的欲望,不想成为百万富翁,也不想为自己盖高楼大厦,只想把这个家支持下去,不能让亲人饿肚子,不让他们生病。他们对外面的世界不过问,也没时间去过问这些对他们来说是天方夜谈的东西。他们只做自己本分的事情。 ??等收割一完,时间空闲了下来,他们围在村前那条樟树下或者村中心那片绿绿的草坪上,他们一起打打牌或者聊聊天。他们高谈阔论,他们把收割时的辛苦和生活中的艰辛都忘记了。他们喜欢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一天就这样轻易就过去了。太阳在早晨刚刚升起,才在山顶露个脸,可没过多久就西斜了,残阳把村庄都映红了,把人的心也照亮了。他们发现时间过得真快,从村庄的上空一飘就飘过去了。 ??逢上赶集这样热闹欢快的日子,他们步行来到镇上。本来家里是有自行车的,如果没什么急事,他们是不会骑车的,他们喜欢走在路上一边看路边的庄稼一边和旁人聊天。那真是一次难得的旅行,把心和身都轻松了许多。 ??到了镇上,有的人就不买什么东西,就是想到那里看看,看看那里的人和物。他们喜欢这样自由的逛着,看着,他们更喜欢一群人在一起时的热闹,这热闹在村庄里是没有的,但在这里他们发现了。 ??时间晚了,到摊子上买一碗清香的美酒喝喝就离开。尽管一天没做多少事,可这样惬意的一天他们还是很珍惜,很满意的。 ??日子一天一天像村前那条河里的清水一样往前跑去,具体跑到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自己知道他们自己最后要停留在那里,他们是不会离开村庄的。他们也不再年轻了,他们开始老去,头发开始发白,皱纹越来越深,思维能力也开始老化。可与村庄的感情,他们是一天天加深起来。他们发现,村庄就像一位朋友,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说着温暖的话,聊一些平常而又重要的事情。他们喜欢这位朋友。 ??老了,却越发感觉到不想到外面去了,那种感觉深深地在心里酝酿着。 ??自己老了,孩子却大了,一个个像竹笋一样长大。 ??大了的孩子要飞了,像大了的小鸟一样,翅膀硬了,到外面去,他们都想去外面广阔的地方寻找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说,呆在村庄里是没出息的,只能看着自己饿死。他们不想自己的孩子到外面,说,那是别人的地方,还是村庄好些,村庄才是自己的家,我们的根一直扎在这里。可孩子不听,依然抬起脚步往外面走去,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了,年轻的孩子都走了,村庄里只剩下他们这些老人了,村庄开始变成一座空村了,以前的热闹不在了,田开始荒了,烟囱里冒出来的炊烟也总感觉是冰冷冰冷的。可他们不想让空村一直空下去,他们要监守村庄,不能让外人侵犯村庄。他们要一直陪着村庄身边,他们是热爱自己的村庄的。 ??每到清明节,他们要带上还没上学的孙子去村后的山上给祖宗们烧纸钱。他们是很看重祖宗的,那是血缘的来源地。 ??他们弯下已经僵硬的脊梁,把纸一张张放在祖宗面前。 ??纸钱燃烧起来了,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虚白的光来。没过多久,纸全烧完了,只留下黑黑的灰,风一吹,灰飞到远处去了。老人们心里在想,如果自己的孩子也能站在祖宗面前给他们烧烧纸钱就好了。可孩子一个也不在身边。 ??站在山顶上,老人们看着空空的村庄,他们的心有点难过,自己一直守护的村庄,现在那么的冷清,那么的寂静,那么的遥远,又那么的近,就在眼前。他们的心里很复杂。 ??他们的眼睛望着远方,他们在看什么东西。他们那双被松软的眼皮覆盖着因而颇显深出的眼睛那么的神秘,好象看透了整个世界。他们在想什么呢?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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