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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喜看油菜花

2021-12-29叙事散文文竹
半个月前,微信上就曝出铁岭万亩花海旅游,现在正是油菜花开旺季,我看到这些心里很暗淡,心想:这些跟我没有关系了,谁让我的脚受伤不争气呢?有谁愿意带着我这个累赘呢。上周四宏来电话,问我能不能请下假来去铁岭看油菜花,当然她是开车带着我去了。我想请……


  半个月前,微信上就曝出铁岭万亩花海旅游,现在正是油菜花开旺季,我看到这些心里很暗淡,心想:这些跟我没有关系了,谁让我的脚受伤不争气呢?有谁愿意带着我这个累赘呢。
  上周四宏来电话,问我能不能请下假来去铁岭看油菜花,当然她是开车带着我去了。我想请假去不大好就没答应,也是因为我憧憬那些油菜花,就建议她大礼拜去。她似有所思:“真的呢,大礼拜时间更充裕,那咱们就大礼拜去。”
  我照例工作,无意间看到宏的QQ空间晾出了去铁岭看油菜花的照片,我想,她一定是等不得那么长时间就同别人去了。等人,而且还要等上好几天是很烦人的事情,换了我也等不及。哎,我的脚走路不方便,不去就不去吧,等着明年去吧。我这样想着心情也变得很平静,本来也没有看花的打算,这个季节不属于我,快乐也不属于我,还是安心养伤吧。
  6月14日早晨,我被电话铃声吵醒,原来是宏打来的,是来兑现和我看油菜花的约定的。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问:“我看你QQ空间有照片,你不是去过了吗?我还以为不去了呢。”
  “那天是和我妹妹还有三姑去的,咱们6:30走,你若不去我就自己去。”
  听她去意坚决,那我还是去吧。还好,相机电池现充还赶趟(原来就有电,只不过再充得满些儿。),手机充电也来得及。我飞速想着这些,嘴里答应着:“好,我现在就起来做准备。”说着的功夫我都插上电源给手机和相机电池充上电了。
  “那我到点去接你。”
  “嗯。”
  也不想想:她带一个人都选我,我若不去她就选择自己去。多典型的一个“宁缺毋滥”型的追求啊?我怎么能不珍惜,随便否定呢?我俩极相似,彼此心灵相通,所以一般情况只要一方倡议对方一定随和,这种默契是今生不能改变的了。
  我迅速起床,梳洗打扮,把衣服带了好几套,把小镜子、口红都装入了包里,以便我俩拍照用得着。相机电池两块备好,其中一块装好,拍照卡片插好,钱带上一些儿,手机装包。一切准备停当,我准时去东道口等车……
  时间到了,她还没来。没事,我没晚就好。宁可让我等她,也别让她等我。我脚站时间长不行,我只好来回一瘸一拐小碎步溜达,眼睛盯着来往的车辆,盼着她的红色小车奔来。
  等了约20分钟,大小姐终于开着红色的小车,穿着漂亮的服装开车飞来。每次都是,看着她神彩飞扬的表情,看着她对远方美景的憧憬,还有她歉意的表情。有啥可说她的呢?守着这么可爱的一位美女,即便是女士的我,那也是一种福分啊!我是从来都不扫她的兴的,晚就晚吧,不问原因,为了快乐,为了友谊,值!
  “你看,我给你拍照带来好几套衣服呢,还有化妆品。”
  “哈哈,太逗了,你怎么拿来这么多衣服啊。”她笑的样子真好看。
  “这我还遗憾呢,有的好裙装没来得及熨呢,就没带来。”
  “天啊,我一件备用的没带。我也回家取衣服去?”爱美的心也是能传染的。
  “我看值得去取,陪你取去。反正车是咱自己的,时间是咱自己的,既然拍照咱就多准备一些。”我的理由很充分,对她也很受用。本来车还顺道。
  “回家取去,咱俩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她边说边把车头转向,瞧,两个女人就这么容易快乐。
  到了她家门口,她极恭敬地问我:“你跟我上楼取衣服去还是我自己上去?对,你脚走路不方便还是我自己上去取,取完就下来。”她为别人着想的样子更可爱。
  我想我在家已经上完了厕所,可以选择在楼下等她。就说:“嗯,我在楼下等你。你可以上好厕所免得到铁岭上厕所耽误时间。”
  “嗯。”她像个听话的小可人似的就快步飞上楼去了。
  瞧,我们还没到地方就已经快乐得不亦乐乎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到一起就自然地创造出快乐来。
  待他也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上车,她载着我行驶在去铁岭新城区的大道上。一路飞奔,我俩看到道路两旁的庄稼、小桥、流水……真是满眼都是美景,满心都是快乐。
  “太美了!我都闷两个月没出来了,这把我憋的。”我抒发着满肚子的压抑。
  “你看是不?现在的风景就是好,尤其对于你爱好拍照的,更是看哪儿都成景。”她更有成就他人的满足感。美在心灵,我的宏就是一个内外兼修的美人儿。
  眺望着远处的美景,听着她的话,我的心里有无限的感恩和满足感。咱人不出奇,可却有几个铁哥铁姐妹儿。跟权势地位利益无关,只关乎心灵,这就是人生的一种幸福。夫复何求?!
  远远黄色的油菜花诱惑着我们,激荡着我们。“我们来了!”
  我们选定一个桥北临西的地带,把车停在一个可以来回出入自由的地方,我们四个,对,到铁岭市内顺道还接了她妹妹和三姑两个,这样正好车位坐满。
  下了车,我赶紧拿出相机,本能地观察了一下拍照选点,看来顺光拍实现不了了,为了不太影响拍照效果,必须要一个“助理“给我举伞进行拍照了,这样我的相机才不至于被强光照射影响寿命。当然她们三个都愿意代劳,就这样很快达成协议。
  面对着大片的油菜花,我的心啊,成了一只放飞的小鸟。若不是脚伤,我还想蹦起来。我的心疯涨着快乐,也极愿意给她们带去快乐。今天我也算是特邀摄影师呢,一定不能辜负了她们。真正的快乐是源于付出嘛,谁不明白这个理,谁便永远得不到快乐。友情如此,爱情更如此。
  下车走不到五米,直接到油菜花地边,先给宏的三姑拍,我也借光直呼三姑:“三姑,来,给你先拍。”
  三姑随和,在我们几个“导演”下也很快进入角色,在花丛小径的,在花丛中的,蹲着的,站着的……三姑很配合,表情上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快乐。我心里快乐地想:女人如花,花就该属于女人。女人爱花和浪漫的一颗心永远不会因为岁月而退化,只不过改变了面部表情而已:年轻的呈现活泼的张扬,年纪大一点儿得表现为沉静。就如三姑和我们几个的对比。相比之下,我和宏就会放得开一些儿,当然也有我们俩熟悉的原因,三姑和她小妹和我接触少,所以也会显得拘谨些儿,最大的表现就是没让我给拍那么多,心理上多少还是有些生分,但从拍照姿势和取景上,她们表示很满意也很知足。这也让我多少心安一些儿。
  这次拍照的主角是宏,不是她想拍那么多,而是我想。也不是我预想给她拍那么多,而是她的美丽、她的表情感染着我,也激发了我的灵感,让我成为了不错的“导演”。
  “你可以变换发型,可以把头放一侧编辫子,对,就这样,好极了!”咔嚓、咔嚓,我的兴致很好。
  “来,在后边挽发髻,对对,就这样。”咔嚓,咔嚓,又定格一张。
  “快吊起马尾辫做梳头状。”我说宏配合,她真是一名出色的“演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那表情那神态那造型好迷人,我情绪大好,激情被撩拨,咔嚓咔嚓,丝毫不觉得累。
  “快换衣服,一身白太飘逸了!戴太阳镜,这样更酷。”“助理”三姑举伞,宏的妹妹给拎包,大家也都品评,“嗯,是这样看着好,摄影真是一门艺术。”一个“导演”我,一个“演员”宏,被她们说得晕乎乎的,兴致大好,如满园的油菜花般绽放着快乐。
  宏换蓝色小外搭,白色七分裤,一袭披肩卷发,整个一知性、高雅、气质、美丽的女人。我感叹:岁月无情也有情,宏没了当年的豆蔻芳龄,经过岁月的打磨,成为了有气质风韵的女人,吐气如兰,周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这也许是岁月带给宏的最丰厚的回报。
  宏换粉色小外搭,尽显浪漫、魅力和妖娆,回眸一笑百媚生,真是倾国倾城。别说男人看了喜欢,就连我这女子看了也是心中充满无限爱意。此刻,我用相机“咔嚓、咔嚓”一张张拍照便是我最迫切真实的表达。
  “快把我带的休闲纹理衫穿上”,我兴致不减。
  “不换了,累了。”嗯,都拍五十多张了,当个“演员”确实很累,我好像能理解她了。
  “最后换成这个,因为我这件小衫可打开穿显得洒脱,可随便系又变成时尚小上衣,很唯美的。”宏架不住我这么一说,只好乖乖地换上接受拍照了。实际效果果然很好。
  “这回不拍了,该给你拍了。”看她真累了,我只好把相机交给她让她给我拍照。
  我在花丛中站着,蹲着,两手伸向天空……张扬着快乐和豪情。是我衬着花,还是花装扮了我?此刻,我想变成一朵花,睡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我和花不分离。宏随意抢拍,间或也学我“导演”一下。此刻,大家陶醉在花海里,快乐在拍照里,全然忘却了时间。若不是感到累看表,还真不知道时钟已经到了十点多了呢。必须得返程了。
  到铁岭市区,三姑和她妹下车。我告诉她们:“以后有机会还给你们拍。今天的照片我回家尽快传给你们。”三姑她俩也很是高兴,有一种不虚此行的感觉。有了我和宏这层关系,她们也有了多一门亲情的感觉,我的感觉也是一样。
  开车回返,我和宏坐在车里,还陶醉着刚才的忘我和快乐。此刻更让大家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那就是拍照过程本身的快乐远大于看花的快乐,油菜花只是一种媒介和由头罢了。快乐在于人本身,要不怎么说“人是自然的主宰”、“人是一切的主宰”呢。
  宏更是深有感触,觉得这次我们在一起仿佛找回了年轻的感觉了。可不是,你看那些照片就能感觉到,宏远比当年还美呢,快乐放飞的心也绝不亚于当年。在宏心里,我是她不可缺失的老伴儿,只有我有这个能力带给她美好快乐的感觉。
  “是啊,你老公是你第一老伴,我是你第二老伴。”我调侃她,然后我俩嘎嘎乐了,笑声弥漫着整个空气,仿佛空气也变得快乐起来。
  在车里,宏满心歉疚,觉得我给她拍得多还好,她给我拍得相对成功得少。并表示以后跟我学摄影,免得对不起我。瞧,就为她学摄影是为了对得起我这句话,又让我爱死她了!
  我不能停留这个话题让她压抑,我转换话题也借此卖弄一下:“你看,我今天拍摄效果好那也不是一日之功啊,你看我平日的努力用上了吧?一个摄影者不光会拍照,还要有导演的本领。取什么景,站在哪个角度,快门一下定位,不用重复拍多次。”
  “嗯、嗯、嗯……”宏打心眼里佩服和认可了我的拍照,也确实下决心想学摄影了。那我俩以后更有话题了。
  “我今天又发现你一个优点。”我听赞美也开心,这是人类的本能嘛。不过我可不想接受随便的恭维,探个究竟也是我的个性,“是什么?”我好奇。
  “我发现你做什么那那么认真,一点儿不含糊。你看,是你让我回家取那么多衣服,否则我就只穿那个蓝色上衣、白裤子那一套了,效果肯定达不到今天这个程度。”宏向来褒贬都是有根据的,这点个性我俩相似。
  “那当然了,这么远来都来了,多拿几套衣服拍照是很必要的。你看,通过穿不同颜色款式的衣服咱们就能变化着拍很多张,又通过摆弄各种头型咱们又可以拍很多张,这我还没都想出来呢,前几天‘微信’曝出各种拍照姿势和方法我都没记熟,回家我得复习背下来,这样下回咱俩拍照更丰富些儿。”
  我俩交流着拍照心得,算是一次总结提高吧。看,我俩都是爱学习研究的人,这样才能不断进步和提高嘛。
  车行在半路停下来,宏像照顾孩子似的告诉我:“你坐在车里看着车别动,我下去买柿子。咱俩一人吃一个解渴,剩下给你拿家去,我家还有。”看,她就是那么真诚,让你无法拒绝,只有让你感到温暖。
  一小会儿工夫,她乐颠颠地买回了柿子,是陆地的柿子,里外都红。看着头脑里显现“绿色食品”的字样来,也便有了吃的欲望了。不过,我还是有些退却:“你看,吃柿子溅出水儿来可不好办了,洗都洗不掉。”
  “没事,用手接,摩挲摩挲就能吃。”
  听她这一说,我想起了小时候,家里院子里的水果也没有农药,我们小孩子谁都不用洗过,带着露水吃的感觉才过瘾呢,村里还有老人拿土当药治病的呢。哪像现在这么矫情身体还这么没用,。我俩小口咬着,很怕汁水淌出来,小心地用手接着,彼此对望着笑了。随后我俩各自补充说:“这次经验不足,以后咱们再出来就更有经验了,要多备几个塑料袋,带些蔬菜、水果、食品……这样咱们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怕了。”哈哈,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俩就可以独创一幕剧。在一起,总有创造的新奇和快乐,还会有很多人生的感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一月书。”因为不到一个月,我俩就自然地又聚一起了嘛。哈哈~~~
  回到家,吃完午饭,困得不行,但想到他们几个一定盼望早点见到照片呢,我不忍心让他们等到下午了,传不完照片我睡觉可能也不踏实。我能想到她们内心的渴望。挺着疲劳,给红传吧,上QQ传。谁知我忙活半天,宏告诉我只接到一张照片,天啊,那得猴年马月啊?!急人!愁人!
  关键时刻我儿子是“军师”,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给出我一个建议:让我向她宏姨要QQ和密码,我把照片直接给她传到空间相册里,说这个办法最快。
  我是最讨厌向人家要密码的事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讨厌的事情是绝不要求让别人来做的,尽管我俩是好朋友,也要给人空间,不可进入私密领地。不过,我倒根据儿子想出了一个合理的办法,于是在QQ给宏发去:“你注册一个QQ,再把密码告诉我,以后可以专门用这个号存你的照片。我把照片直接传到你空间里,帮你建一个相册。等我传完照片,我给你振铃,你先到床上休息,关闭你QQ就行了。“这回该轮到我照顾她了。
  没想到红毫不犹豫,也没另注册QQ,直接把密码给我发过来。因为我看到上面有加的好友,显然是她常用的QQ。
  我快速处理照片,先是把我的和宏她们的照片分装在一个文件夹里放到桌面上;然后我把照片旋转正位;再看她的照片用幻灯方式放大、筛选,不满意的直接删除;之后给她建两个相册“6月14日去铁岭看油菜花”、“亲情照片”,之后把照片传上。两个多小时,六十多张照片才传完,腰都疼了。不过总算竣工,很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赶紧给宏电话,让她高兴高兴。她接到电话自然高兴,就是很心疼我。“没事,这回我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谁知我这大觉睡得持续三个多小时还没醒,中途儿子曾叫我吃饭,“不吃。”我梦呓般的拒绝就又倒头睡了……直到电话铃把我吵醒,等我醒过来电话铃停了,我料想给我电话的尤其这时候都是关心在乎我的人打来的,别人很少给我打电话。拿到手机一看,是宏打来的电话。怕她急,赶紧回过去:“我睡到现在,你不打来电话我不知道要睡到啥时候呢。这觉睡得可真香啊!有事吗?”
  “你今天为我们拍照累的,我太对不起你了,你给我拍得那么好,我给你拍得不理想。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学摄影。我想问问你,我该怎么给她们传照片呢?”
  “你不用给她们特意传了,让他们去你空间相册双击点大图,然后点‘另存为’存到她们新建的文件夹就行了。得强调一下让她们文件夹放到D、E、F盘都可以,就是别放到C盘,免得重做系统白存了。”
  “哦,明白了。丽萍,我家腌制咸鹅蛋了给你拿去两个啊?顺便再把落到我车上的伞给你捎过去。”显然宏想补偿我平衡她自己心理呢,可爱的善良小妞。
  为了成全她让她的心获得一点儿平静和安宁,我答应要一个,只一个就好。因为她那几个鹅蛋是她二姨给拿的,一共没几个,她还分给别人一份,当时是淡的,现在她辛苦腌制咸的也很不容易呢,我尝尝就可以,不可以那么贪心的。再说她本来不欠我什么嘛,带我去铁岭玩儿该我感谢她才对。我何德何能竟交这样的好人啊?苍天开眼啊!
  看油菜花的日记暂且记在这里,我俩的故事说也说不完,这仅仅是生活的一个小插曲。宏是养眼、养心、善良的女人,此生我俩注定相依。
  (627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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