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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赠 予

2021-12-28叙事散文马霁鸿

??赠予你一片月光。
??常听你说,你所安身的那个地方,老天经常爱耍点小脾气,阴晦的日子太多太多,偶尔天色好瞧一些了,地上的飞尘又太重,沸沸扬扬,滔滔滚滚,笼罩着大厦,遮蔽了天空。你差不多就忘记月光是一种什么样的物件了。那么,就将我这儿纯……
??赠予你一片月光。 ??常听你说,你所安身的那个地方,老天经常爱耍点小脾气,阴晦的日子太多太多,偶尔天色好瞧一些了,地上的飞尘又太重,沸沸扬扬,滔滔滚滚,笼罩着大厦,遮蔽了天空。你差不多就忘记月光是一种什么样的物件了。那么,就将我这儿纯净的月光裁一片下来捎去给你吧。收到这片月光,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欢,将它镶在镜框里,取代那张灰暗的风景,或者贴在窗帘上,替下那幅发黄的图案,又或者压在玻璃板底下,遮去那一帧帧水渍的岁月。这样,你从外面带进小屋的每个迷濛的日子,都会被照射得光光鲜鲜,莹莹洁洁。噢,入睡之前,可别忘了将这片月光挂在床头——让它为你铺出进入梦乡的滑爽路途,并将你的梦境辉映得清清朗朗。 ??赠予你一朵白云。 ??你在奔忙之时,你在操劳之时,你在打拼之时,就将这朵白云折叠成一枚书签,一枚小小的书签,夹在翻阅过的时光和未浏览的日子之间,让它填充起那些酸痠与疼痛之间的空隙。但愿你打开记忆之时,时时有一些轻盈的回味,松快的感觉。而在揣测往后的故事情节时,不妨将这枚“书签”熨开,抖开,让它还原成本来的模样,白云的模样,然后作为你的使节去探访未来的途程。你不是说,你想象的翅膀已被地面的水汽浸湿,已被空中的尘土粘连,已不能够迎风一举而翱翔蓝天了吗?那末,就让它借助这朵白云吧,让这朵白云载着它,或者牵引着它,以便使它飞高一些,飞远一些,多鸟瞰一些坦荡的途程,多摄取一些明媚的风光。 ??赠予你一股清风。 ??不必埋怨阴霾太厚,毋须沮丧于世事纷纭。减缓一下跋涉的脚步,或者干脆歇上片刻吧——接受这股清风对你的“修理”。让这清风轻轻擦拭你的脸庞,擦去浑浊的疲乏,擦去打褶的憔悴,擦去松垂的沧桑,使之重新焕发出富于弹性的风华。让这清风梳理你的头发,梳顺板结的求索,梳伸芜乱的寻觅,梳落一片片凝结的迷茫,使本来油光闪亮的一头秀发复归蓬蓬松松,神采飞扬。莫忙。再让这清风吹拂一下你的行装,吹得你衣袂飘飘,吹散体内渗出的汗斑,吹落途中歇上的灰尘,尔后又将一身征仪抚抹得严严整整,熨熨帖帖。 ??赠予你一缕微笑。 ??这微笑不是首饰,图好看了就佩戴,嫌麻烦了就卸之。这微笑不是衣冠,季节冷了就上身,日子暖了就脱下(那会得精神感冒的呵)。这微笑可是带了露水又带根须的呢,趁着新鲜,你就将它栽植在自己的领地上,栽植在自己的风度里,它的根须会沿着你脸上的那些孔隙一直钻下去,深深探进你肥沃的血液中。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还得时时惦记它,浇灌它,关照他,呵护它,直到它站住了脚,直到它扎稳了根,直到它发育得茂盛蓬勃,成为你生命的一个血脉相连的部份,永恒的部份。这样,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遇到何种境况,面对它们的无不是一脸微笑。而你走过的地方,你经历过的事体,又无不处处散落着微笑的影子,微笑的芬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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