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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爱在心中燃烧

2021-12-28叙事散文敬一兵
郁郁葱葱的绿色,披覆在逶迤的山峦上。近了,确实是近了。松树、栗树、还有榛树,拔地参天,历历在目。来自远方的风,就这样坠入林中。枝叶摇曳,挂在枝条上的虫茧,也在晃悠。风与森林,热烈相拥,一片营营。风,还有这片树林,本以为相互融入的柔情蜜意,恒……
  郁郁葱葱的绿色,披覆在逶迤的山峦上。近了,确实是近了。松树、栗树、还有榛树,拔地参天,历历在目。来自远方的风,就这样坠入林中。枝叶摇曳,挂在枝条上的虫茧,也在晃悠。风与森林,热烈相拥,一片营营。风,还有这片树林,本以为相互融入的柔情蜜意,恒久携永,地老天荒。可是,它们心灵的花儿还没有绽放,春光般的梦想就已逝去。树木焦枯了,绿叶消失了,芊草没有了,就连原本挂在树枝上的虫茧,以及营营舞动在森林里的清新气息,也被一场突发的大火,将飘逸远飞的希望,彻底吞噬。   火焰在狂舞;树林在哭泣;消防官兵的身影在忙碌;但更多的,却是浓烟里无数张质朴的老百姓的脸在透出顽强的表情。镜头在继续推拉、移动、切换。这是一组发生在四川木里县森林大火的真实镜头。   树木纷纷在疯狂的火焰面前胆怯退缩,却仍然不能摆脱化为灰烬的威胁的步步紧逼。近了,确实是近了。越来越多的百姓,是翻越了几座山梁,走了一两天的路程,向着森林大火的现场,赶来了。树枝、砍刀、铁铲甚至身上的衣服,就是他们扑灭山火的工具。他们冲进了火海。弥漫的烟尘里,百姓们的身影模糊了,与肆意妄为的火焰交织在了一起……不时有灼热熏烤和疲劳过度而体力不支的人,被搀扶到一旁休息。这时的他,原本在火海里搏斗的模糊身影,终于清晰了:脸上涂满了污黑的烟垢,嘴唇干裂,头发和身上均有火焰光顾留下的痕迹,可是一双乌黑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注视着火海,一刻也没有垂闭下来的意思。疲惫的身体尚未得到恢复,仅仅只是短暂的神志恍惚清晰后,他又再次投入灭火的战场。山火在旋风式燃烧,人的意志也在旋风式燃烧,或许,火焰就是这样将一个人的精神提起。   无数被人挥舞的砍刀、铁铲、树枝和已经烧得没有了摸样的衣服,在与肆掠的火焰共舞。近了,确实是近了。封堵火焰的包围圈,距合围的目标,越来越近了。百姓们的身躯,还有手里的各式各样的工具,正是在这合围的目标指引下,愈加坚决而又快速地飞扬了,同时飞扬的,还有刚刚才溅落在人们身上和火焰里的汗珠。我十分清晰地看见,人与火的搏斗,俨然就是一曲悲壮而又激昂的交响乐,以一个决不迂回的姿势,急泻而出。每一次做出的灭火动作的那飞扬一般的姿势,就是人们演奏出这曲雄伟交响乐的一个音符,就是一滴饱含顽强意志的汗珠。再演奏出一个音符,还是一滴汗珠!经过几天的奋力扑救,嚣张的火焰终于被压制了,只有缕缕的烟柱,气若游丝,试图用最后的微弱声音,把火焰的欲望,再次诉说。阴魂不散,是一场大火欲浩劫但却被压制后,贯用的伎俩。为了防止死灰复燃,这些自发而来的,相互间认识或不认识的百姓们,继续留在山上,监视着被扑灭了的火的阴魂可能出现的一举一动。夜幕悄然降临。除了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门外的值班人,其他的人,全部横七竖八就地而卧,连连的鼾声,萦绕在一整天也顾不得吃一顿饭之后散放一地的锅、碗和筷子之间。   镜头锁定了值班人。近了,确实是近了,而且已经到达了零距离接触的程度。头发凌乱,脸上抹满了污垢,嘴唇上全是干裂后翘起的表皮,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的肮脏。倘若他以这样的摸样,走进一座城市的任何一个场所,相信与之相遇的许多人,都会皱了眉头躲避,或是不屑一顾急匆匆离去。然而,正是他,对着镜头道出了自己,还有正置身于睡梦里的身边的众多乡亲的内心世界。原来,他们全是自愿赶来扑火的,政府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报酬,抑或物质上的补助,而他们的家境,大多却是十分的清贫。当问及为什么要来扑火时,他的回答憨厚质朴:这些树木,也象我家里喂养的禽畜牲口,都是一条条生命,被大火烧了,我心里难受。我的眼睛湿润了,鼻子酸酸的。虽然,他说不清楚什么大道理,也表达不出什么崇高的理想,甚至就连他在诉说扑火的目的时,也是有些磕磕绊绊表述困难,但是,与自然浑然天成的真挚的爱,却是非常清晰地从他迥然的眼神和纯朴的表情里,汩汩流淌至我的心里。我以为,任何的文字或语言,面对真挚的爱,都会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无能为力。   再次回顾这些感人的情景,我无言以对。我的心,已经彻底融进了镜头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正在融化,融化在真挚的爱之中。偶尔回过头来看看,才知道自己先前走过来的路,竟然是如此的迷离、恍惚和可笑。森林大火已经彻底熄灭。然而,在我精神世界里的爱之火焰,才刚刚燃烧起来,照亮了原本在暗处苦苦挣扎的灵魂。于是,我决定用我全部的感情,虔诚地祈祷,让爱在心中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同时,自己还在心里一遍遍默默地对着这位朴素的百姓说,请把你真挚、善良而又勇敢的基因遗传给我吧,并陪伴我的心灵,共同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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