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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父亲

2021-12-28叙事散文靳军
《父亲》我回来了,离过年还有三天。父亲一瘸一拐地来车站接我,脸上挂满了笑容。手扶拖拉机在村路上奔跑,父亲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儿子,又拿回多少钱啊?”“五千八,爸,你好像又瘦了!”“爸没事,你回来就好,咱家的饥荒快堵上了,到家爸给你包饺子。……
《父亲》
  
   我回来了,离过年还有三天。父亲一瘸一拐地来车站接我,脸上挂满了笑容。
   手扶拖拉机在村路上奔跑,父亲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儿子,又拿回多少钱啊?”
   “五千八,爸,你好像又瘦了!”
   “爸没事,你回来就好,咱家的饥荒快堵上了,到家爸给你包饺子。”
   父亲在家舍不得吃,也舍不得花。他1982年就病退了,家里就我们爷俩,他又当爹又当妈。
   因为家里欠下不少外债,我打工离开了家。每天我要装卸几十吨的货物,过年都不能回家。因为我知道,我要孝敬残疾的父亲,我要托起这个家。
   我帮着爸爸把饺子包好了,饭桌上就我们爷俩。他鼻子一酸,竟然哭了。
   “儿子,爸让你受苦了,咱家穷,你都三十了,还没娶上媳妇,我对不起你妈呀!”
   “爸,你说啥呢?咱家快好了,我再打几年工,咱家就有钱了,到时你就可劲花吧!”
   “傻孩子,钱哪那么好挣的?净说傻话!”
   夜深了,爸爸还没有睡。我揉着眼睛醒来,看见他在给我缝裤子。
   “爸,你也睡吧,明天我自己缝。”
   “你看你呀,裤子坏了都不知道缝,干活怎么穿啊?”
   我无语了,看着针线在灯光下穿梭,父亲脸上的褶子密密麻麻。
   除夕夜,我家也燃放了烟花。它炸响了一个个美丽的梦,在我的心园里,盛开着幸福的花。除夕的饺子特香,父亲看着我吃,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大年初三我就走了,父亲开着手扶拖拉机把我送到车站。我们挥手告别,站台上,我看见他哭了。
   奔波的日子,我无法关闭思念的闸。爸爸太苦了,真想他给我找个后妈。可是我家穷啊,我都找不到媳妇,他又怎么会舍得花钱呢?
   父亲是个党员,因为工作残疾了。在我的心里,他就是老好人,村里谁求他,他都没说过一个不字。在父亲的影响下,我在外面的人缘也特好。
   我羡慕别人都有幸福的家庭,有爸,有妈,有兄弟姐妹,可是我家就我们爷俩。同学陆续都结婚了,我还是光棍一根,父亲能不着急吗?
   又快过年了,在车站我又看见父亲了。他笑着向我走来,只是又有些老了,增添了许多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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