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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苍茫的夜色

2021-12-27叙事散文杨春山
夜色像一卷缓缓展开的布幕,把他留村寨渐渐吞没了。越来越浓的夜幕,覆盖着他留人居住的村庄、房屋,让整座他留山沉寂下来。山上奔跑着的马匹、牛羊,早已回归到了屋檐下,把一望无际的夜色守望着,回味它们一天的辛劳与快乐。草丛中的蟋蟀、枝叶间的蝉鸣、稻……
  夜色像一卷缓缓展开的布幕,把他留村寨渐渐吞没了。越来越浓的夜幕,覆盖着他留人居住的村庄、房屋,让整座他留山沉寂下来。   山上奔跑着的马匹、牛羊,早已回归到了屋檐下,把一望无际的夜色守望着,回味它们一天的辛劳与快乐。草丛中的蟋蟀、枝叶间的蝉鸣、稻田里的蛙声,把他留村寨衬托得更加静寂。夜已经如期而至,然而他留村寨离沉睡还有很长的距离,他留山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气息,在山道上行走奔突的,全是和爱情有关的主题。   他留山的夜才刚刚降临,没有犬吠,曲折的村道上,一束火把划破了夜空,把他留山的夜幕撕裂,星星点点的火把,诡异地在村道上穿行,他留山的夜色在刹那间变得千疮百孔。渐渐地,这些火把悄无声息地淹没在了一个个村庄里。   随着火把的渐次熄灭,他留村寨里的青春棚开始喧闹起来。紧靠大门,远离老人住宅的青春棚里,掩藏着许多他留少女蠢蠢欲动的心事。口弦在墙外响了起来,似低吟,又像倾述,是山间草叶上的一颗露珠,又如鸟儿宛转的啼明划过寂静的林中。花儿开了,引得蜜蜂的翅膀轻轻的振动,引得蝴蝶的身姿翩翩起舞。少女的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墙外的阿哥还在耐心地等候,顺手捡起一个石头,轻轻地叩在土墙上,探询着棚里阿妹迷离的心事。少女含蓄的发出了信号,小小的青春棚,小小的一张矮床,只容得下阿哥和阿妹两个人的身躯。   无边的夜色,掩住了夜的眼,也遮住了无数的爱情。轻轻的呓语,诉说着不尽的缠绵与温柔:“天上没有月亮,阿妹的身影就是那天上的月亮,哪怕路途再险,有了阿妹的身影,阿哥前行的路途就会一片敞亮。”“阿哥,你说月亮躲去了哪里?想到阿哥,我的心里就亮起了一轮明月。田野的稻谷黄了,就像天上的黄月亮,就像阿哥温暖的胸膛。”“河边的梯田里稻谷已经金黄,马上就可以收割;阿妹的爱情就像那田野的稻谷,今夜就让阿哥来收割。”“他留河边的梯田里稻谷已经熟了,就像阿妹的心事一样起伏,想起阿哥漫长的来路,不知会不会被别的棚子挡住了前行的脚步?”缠绵的情话,让他留村寨的夜空羞涩起来,让他留青年的心思沸腾起来。   有了青春棚,他留山就充满了诗情画意。皎洁的月光在山道上俳佪,久久地回味着他留人关于爱情的一个凄婉传说:山寨里一棵千年的老梅树,成为了众多他留青年男女反抗包办婚姻自缢殉情的归宿。漫长的光阴一天天流过,无数的冤魂让老梅树在每天黄昏,都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于是,村里的老人商议,说这棵梅树煞气太重,必须砍掉,不然村里会遭受灭顶之灾。然而,斧头砍进老梅树的身体时,向外飞溅的不是木渣,而是鲜红的血。顿时,天昏地暗,惊雷乍起,暴雨倾盆。当天夜里,村里的所有成年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观音菩萨对他们说,老梅树是神树,不能砍,若想过上好日子,必须实行男女自由恋爱、自由结合,否则将受到神灵的严厉惩处。于是,他留人从此废除了包办买卖婚姻,实行男女自由恋爱、自由结合的双系对偶婚制。青春棚也成为了他留人崇尚爱情自由的象征。   低矮而温馨的青春棚,承载了少女所有的心事。那里每夜都会流淌出很多动人的情诗,缠绵得让人心醉。少女在床上和无数男孩对话,挑选自己的梦中情郎。少男在青春棚间留连往返,选择着自己的梦中情人。只有两情相悦,他们才会品尝爱情的甜蜜,把自己的身体、灵魂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让纯洁的爱情在青春棚里绽放着一树美丽的花朵。等有了爱的结晶,他们就会告诉父母,明媒正娶,从此,他们长相厮守,共同历经人生的凄风冷雨,终老一生。如果感情出现了裂痕,他们可以分离,然后,这位女子又重新住进棚子,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男子又开始在坎坷的村道上奔走,去别的青春棚去找寻自己失落的爱情。   于是,他留人的生活因为有了青春棚而生动起来,无数的年轻人在夜色笼罩下的村寨里行走,被一个个青春棚拒绝或是接纳。青春棚里绽放的爱情之花,被少男少女珍藏着,滋润着,越来越艳,越来越迷人。探寻爱情的脚步,不会被任何的困难所阻挡;寻觅爱情的勇气,不会被任何的坎坷所磨灭。他留人用纯真和自由诠释着爱情,生生不息。他们的坚守,让他留山变得温厚起来,他们的坚守,让他留村寨变得温馨起来。他留人的爱情,就像在他留河里流淌的水,把岸紧紧地拥抱着,日夜不停地向着远方奔流。 [ 本帖最后由 杨春山 于 2013-7-15 21: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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