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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秋风吹过多情的村庄

2021-12-26叙事散文刘敬胜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0:33 编辑

 秋风吹过多情的村庄下了一场雨,接着又下了一场雨,丝丝的细雨越来越凉,不知不觉中,秋天就静悄悄地来了。秋天,最先到来的却是风。夏天的风总是从东南的方向吹……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0:33 编辑 <br /><br /> 秋风吹过多情的村庄
  下了一场雨,接着又下了一场雨,丝丝的细雨越来越凉,不知不觉中,秋天就静悄悄地来了。
  秋天,最先到来的却是风。夏天的风总是从东南的方向吹来,带了憋闷的潮湿,一阵阵的热风吹的人晕乎乎的,几乎要烤干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某一个夜晚,或者早晨,再或者某一场淅淅沥沥的雨中,风就不再从东南吹来,而是掉转了方向,从西北吹来了。当风的方向从东南正式转向西北,狂热的夏风也就变成安静凉爽的秋风了。秋天在风的指引下安然地到来。
  风是自然的天使,拥有神奇的法力,把一个季节悄无声息地转换到另一个季节,人们却毫不知晓。当你感到一阵一阵的清凉的风吹到头发上、脸上、皮肤上,并且很自然地想往身上披一层柔软的线衣,或者遮风的外套时,秋天已经悄然降临到大地人间,而且层层叠叠包围了你,还有你细密的心思。
  秋风来了,从冰雪晶莹的北国,一副清澈的姿容,犹如纤尘未染的处子,跨越千山万水,踏着如歌的行板,一路从容走来。脚步无比轻盈,如鸟的轻巧的羽毛,甚至她干净的裸足走过大地,不留下一丝细小的痕迹。
  秋风最先到达的是街道纵横的城市。风在宽阔的街道里穿行,畅通无阻。街道两边的商铺林立,从里面传出激昂或者抒情的音乐,声声入耳。高大的楼房矗立在城市的地面,直插入云天,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在街道的河流里流淌……秋风面对这样的嘈杂,心中却如止水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肃穆,有些庄严,有些让人禁不住肃然起敬。秋风压抑心中将要掀起的波澜,城市翻腾的浪花对于秋风来说,太无聊,没意思,秋风有点淡淡的失望和失落。
  秋风自然自语,这里不属于我,繁华的烟云只是一场无来由的梦,还是去乡村走走,找一块塌塌实实的天地,供我消遣。
  秋风轻轻地踏平城市伸展的触角,又朝前走了。前方是心目中企望已久的村庄吗?
  秋风接近了村庄,小心翼翼。明亮的眼睛射出的视线却看不见村庄的容颜。村庄是被包围了的,一层一层。最外面的一层是庄稼,野花野草,再往里是各种各样的树木。村庄像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粽子,摆在广袤的大地上,丰满成熟的躯体在层层包围里发酵,酝酿出一片片质朴的诗意。诗意的河流在土地上庄稼地里漫溃,滋润了小巧的昆虫的鸣叫。其实,庄稼、野草、野花、树,也是村庄的一部分,与村庄的生活息息相关。
  秋风最先接触到的是地里的庄稼,沟壑以及田埂上的野草和野花。野草和野花各种各样,千姿百态,庄稼是丰满的,立秋十八天,寸草结籽,每一棵庄稼的身体里都孕育了希望的种子,等待来年,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环境播到土地里,完成生命的传承和轮回。犹如人类的延续,一代一代,星火相传。
  多情的庄稼和野草遇见了秋风,欣喜异常,犹如欢迎一位远方的宾客。秋风每年一度的造访,让它们早就成为要好和熟稔的朋友。秋风来了,野草和野花绽开美丽的笑颜,伸直双臂,张开灵巧的双手,给秋风一个最热烈的拥抱。秋风吻着野草的脸,留下一个个新鲜的印痕。野草和野花因为秋风的到来,绽放出生命最后的美丽,秋风因为有了野草和野花的拥抱,而浪漫多情。
  秋风穿过庄稼,野草和野花的阻挡,向着梦里的村庄走来。树是又一个障碍。障碍是显而易见的,风却窥视到了枝叶间的缝隙,它摸索着,试探着从枝叶间的缝隙里穿过,翅膀的羽翼触碰到柔软的叶片,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树叶还是绿的,深绿,虽然叶片的周边已经感受到秋的凉意,泛起一抹淡黄的色彩,但是掩盖不了绿色的深意。
  一片有些发黄的树叶在秋风吹起的乐章中,飘飘悠悠离开大树母亲的怀抱,如一个小巧的精灵,舞出生命的质朴之美。叶落知秋,谁能想到,一片微不足道的树叶竟然与一个漫长的季节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秋风对于村庄的渴望在心中滋生漫长,它穿越了树,看到了村庄的美丽的剪影。炊烟袅袅,在草屋的房顶划出优雅的弧线,炊烟断断续续,如一抹轻轻的云彩,淡淡地宁静。秋风助长了炊烟升腾的思绪,把一条长长的灰稠带舞出一个动感的歌舞升平。
  一条小胡同里,一位母亲牵了一个孩子的手。孩子的眼睛清澈透明,没受一点污染,他打破沙锅问到底地问母亲一些“十万个为什么?”,母亲小声地给孩子解释,话语里蕴涵了母性特有的温柔,犹如细细的秋风,拂过柔软的脸,舒服极了。秋风来到胡同,看见如此温馨的画面,心中异常的柔软,停住了急驰的脚步,目光随着母亲和孩子的身影游移。
  秋风还看见了老人。老人脸上的皱纹隐含了与村庄一样的岁月沧桑。老人却是快乐的,穿着干净的毛衣,舒展的眉毛和笑得几乎闭上的眼睛,秋风被感动得热泪直流。
  秋风吹过多情的村庄,一阵一阵,在一个漫长的季节,周而复始,美到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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