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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搭建自己的巢

2021-12-24叙事散文吴安臣
搭建自己的巢文/ 吴安臣曾经看过李智红先生的《生命之巢》一文,里面谈到的“巢”呵护着生命,保持着一份温馨和朴素。后来每抬头见到树上那简陋的巢时,总在心里想自己也该努力建一个自己的巢才是。可惜这多年来一直实现不了这个近乎朴素的愿望,没有自己的……
        搭建自己的巢
          文/ 吴安臣   曾经看过李智红先生的《生命之巢》一文,里面谈到的“巢”呵护着生命,保持着一份温馨和朴素。后来每抬头见到树上那简陋的巢时,总在心里想自己也该努力建一个自己的巢才是。可惜这多年来一直实现不了这个近乎朴素的愿望,没有自己的巢,感觉不但躯体在流浪中,连灵魂也在漂泊中。   在闲谈我的过往岁月时,我爱用“寄人篱下”来概括自己的过去多年的生活。“篱”在门之外,连家都没靠近,所以以前生活在不安之中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记得从读四年级开始,我就寄居在我的四叔家里。那时在河南,我一个人,父母好像抛弃了我一样。婶子左右看我不顺眼,于是有一次就加了我一项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扫地出门了,清楚的记得当时她恶狠狠的说:“你给我滚远点,这是我家!”自己走出去才发现环顾左右,我连一处躲起来哭的地方都没有,恰好发现自己的头顶有棵老柳树,一老鸟在喂自己的孩子。那巢虽然简陋但温馨,充满了暖意,那一瞬突然就碰疼了自己那根敏感的神经——我居然连自己的“巢”都没有,也就在那刻想到要了结了自己的生命。现在想那么小的一点挫折居然想死似乎很可笑,但我真为自己没个“巢”而想到了死,那天我是躲在一个干涸的土坑里哭的,哭的很掩饰,没有痛快淋漓的感觉,我怕别人听到,哭不出的痛就一直淤积着。   当我漫无目的的寻找一条了结生命的路时,这时奶奶拯救了我,她拿拐棍揍了我一顿,她揍我是因为我轻贱生命,后来她把我领回了她的家,她和儿女分开来自己住,那家简陋得有点寒酸,但我在里面住了几年却感觉很温暖。因为这简陋的巢有属于我自己的一角。在家里我可以剥去伪装,把所谓男子汉的委屈尽数倾倒,我可以疯哭疯笑,放浪形骸。但一切都是短暂的。奶奶病起后房子就被她的儿女们收回去了。 好心的二爹在他回山西时,留给我了一大间房子,叫我帮他守着,让房子有点人气在。瘦小的我穿着棉衣流着清鼻涕,因为没安玻璃,所以四处透风,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我缩紧了身子。煤油灯把我的影子孤独的投在墙上。空旷的房子突然给我一种莫名的压迫,我想逃出去,但外面是无边的黑夜,更有无穷的寒冷。   我在那大房子里依然像一只寒号鸟似的冷。后来我明白那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恐惧,因为那巨大的巢穴不属于我,那里没有属于我的气息。包围我的全是陌生的气息。那时就渴望有一天自己能有一小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明知是一种奢侈的愿望。却不依不挠的在心里构筑着。   回云南后和继父生活在一起,矛盾颇多。我长期的低着头站在他的屋檐下。我的床一会被他安在当屋,一会又被他搬到楼上,感觉自己在这巢里很窒息,没一角的空气属于自己。所以那次我和继父的矛盾达到白热化时他说:“你滚,这房子是我盖的,你愿死哪去,就死哪去!”我感觉很正常。说着这些时他已经把我的东西丢了出来。我蹲在地上拣我的东西时,我才发现,一个人没有个巢来装自己,始终像个丧家之犬。所以发誓要搭个属于自己的窝。有了自己的窝,你可以站在门前理直气壮的看花开花落,没人再敢呵斥你,“滚,这是我的房子。”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从这俗语中我们也看出人们对自己的巢的那份钟爱。何况我这个对巢充满梦想的人。   和未婚妻商量结婚时,我们俩人曾有个幼稚的计划:说我们俩是不是搭它个棚子,不管好坏总是自己的窝。在自己的窝里举办婚礼,但刚把想法说出,就遭致了多方的反对。一个建巢的美好计划就这样破产了。我们很无奈,但又不敢在别人的监视下造次。结婚将近一年还寄居在岳父家。还好他们再不会指着我们的鼻尖说叫我们夫妻俩“滚”了。但建个巢穴的计划一直在酝酿中。人常说狡兔三窟,我卑微到连一个巢都没有啊。这想法像颗种子一直埋在心底。不知何日才能成树?   有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有了间大房子,自己在里面哭啊,跳啊,搞得筋疲力尽,乐得忘乎所以,醒来却一身的臭汗,南柯一梦只是安慰了自己的渴望。   总在想有了自己的房子该怎样。其实有了我最想在里面裸露自己的软弱,剥去自己坚强的伪装;会哭,哭所有的心酸和无奈的过往,哭得不像的男人;会笑,把积攒的快乐彻底释放一次;会把所有的悲欢暂时放下来;更会把倦极的心的皱褶轻轻的抚平。   可惜这个愿望多年来一直在漂泊的路上,我很羡慕那些躲在自己的巢里卧看尘世兴衰更迭,看别人的喜怒哀乐的人。甚至可以静听自己心跳的声音。感受生命的律动。其实有了自己的巢,就有了自己的小宇宙,就有了自己的小小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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