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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我记忆里的乡下人

2021-12-23叙事散文余继聪

●余继聪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化妆品,也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因为自己喜欢素雅、自然,所以就喜欢素面朝天,喜欢自然素雅的女孩子。小时候,生活在乡下,手皴脸皴,都是搽蜂蜜,有时父亲会弄回家一点凡士林,就搽凡士林。记忆中,母亲也从来没有用过什么雪……
●余继聪   我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化妆品,也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因为自己喜欢素雅、自然,所以就喜欢素面朝天,喜欢自然素雅的女孩子。   小时候,生活在乡下,手皴脸皴,都是搽蜂蜜,有时父亲会弄回家一点凡士林,就搽凡士林。   记忆中,母亲也从来没有用过什么雪花膏之类的任何化妆品,虽然到我小学毕业时,她也只不过刚满三十岁。父亲至今也象我一样,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化妆品。其实,母亲是村妇中很少有的漂亮女人,父亲是农夫中很少有的英俊的男人。   父母亲,就那么以乡下明媚的阳光作为化妆品,享受风和阳光为他们化妆,以美丽的庄稼和山花做陪衬,在村庄里生活了几十年。他们,除了雪花膏之外,大概根本不知道,还有些什么化妆品,但他们依然很满足,快乐幸福地过了几十年。母亲,从来不羡慕有很多化妆品,弄得浓妆艳抹的城里女人。父亲也从来不羡慕弄得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城里男人。弄得浓妆艳抹、油头粉面的的,干农活的时候,灰尘喷上去沾住,多难受呀?况且,胭脂花粉抹得太多,笑起来的时候,担心一片片掉下来,都不敢放心笑,只能皮笑肉不笑,多难受呀?我们兄弟深受父母亲的影响,也从来没有用化妆品的意识很愿望。   我读高中的时候,进了州城,住校,很多同学洗脸都用香皂或者洁面乳了,而我根本不喜欢这些东西糊在脸上的那中滑腻粘粘的感觉。   洗头洗澡,我也不喜欢用什么洗发香波,或者洗发露,或者香皂、沐浴露。这是因为小时侯长期生活在乡下养成了俭朴的生活作风,舍不得奢侈浪费,花那个冤枉钱去买这些东西。小时候,生活在乡下,风沙灰尘大,又得干农活家务,经常是灰头土脸。哪儿舍得买什么专门洗头洗脸的东西,是用苦楝或者皂荚熬水洗。   后来有了洗衣粉,也就用洗衣粉洗,很容易就把头上脸上的尘垢洗得干干净净了。用专门洗头洗脸的东西,反而是用了很多都难以洗干净。长期生活在乡下成长起来的我,图爽快干净利落,挤一点点洗发露慢腾腾洗,我心里焦躁,没有那心思和闲情。   用苦楝或者皂荚熬水洗头,洗衣服,虽然干净,但因为是用纯天然的东西洗,无法杀死虱子和跳蚤,所以那时我们小孩子的头发里,衣服的线缝褶皱里,经常会有大量虱子和跳蚤寄生。   有时在教室里听着课,经不住虱子跳蚤叮咬,把手指伸进头发或者衣服缝隙里一捏,可以抓捏出一个甚至更多虱子,在桌子上一掐,可以掐出红红的血,是它们从我身上吸出的。我们性急粗心,捉不住细小而且会跳的跳蚤,才刚刚看到它,它咚的一下,就跳走了,小小的跳蚤,夸张点说,竟然可以跳得八丈高。   我们小孩子贪玩,经常忘了密密麻麻的虱子跳蚤的叮咬,不觉得痛。   那时,二弟的衣服里和头发里寄生的跳蚤和虱子最多,因为他喜欢晚上窜东家走西家玩,晚了就在人家家里睡,所以母亲好不容易才把他头发和衣服上的跳蚤虱子捉干净,或者用开水烫死干净,小伙伴们家里、床上的跳蚤虱子又传进了他的衣服和头发里,没过几天,就传遍全身,头发里密密麻麻,我们家里的被子缝里也有了,自然也就传到了我和三弟的头发衣服上,甚至传到了父母亲的被子缝里,进而传到父母亲身上。所以,母亲总是很怪二弟,经常责骂他。但是淘气的二弟,无法放弃与小伙伴们戏耍的快乐,照旧要常常去小伙伴们家里,跟小伙伴们玩到很晚,照旧时不时在他们家里睡觉。   因为贫穷,缺少换洗的衣服,冬季乡下人就很少洗衣服,所以冬季我们乡村孩子的衣服里寄生的虱子就特别多。阳光明媚温暖的午后,母亲会叫我们脱下衣服,心疼地、慈爱地、细心地帮我们捉下衣服里寄生的虱子,一个个狠狠掐碎。很快就会跳走的跳蚤,是只有母亲才能帮我们捉除的。   或者是在晚上我们睡下后,母亲才找出我们脱下的衣服,拿到昏黄的油灯下去捉寻虱子跳蚤。   看着母亲瞪大眼睛,在昏黄如豆的油灯下,把我们的衣服翻来覆去,翻寻一个个角落线缝里的虱子和跳蚤,狠狠掐死它们,对我们那么心疼慈爱,对吸食我们血液的虱子和跳蚤那么痛恨,我们心里很感动,很温暖。   洗衣粉大概可以杀死寄生虫,所以到了用洗衣粉洗衣服洗头的年代,我们的身上就没有跳蚤和虱子了。但是,据说,用洗衣粉洗头和洗澡都不好,有损健康。   这些年来,我前额的头发大量脱落,我认为是由于教书太辛苦,长期睡眠不好,而我妻子和朋友们却认为是由于我长期用洗衣粉洗头,说洗衣粉碱性太大,把头发咬掉了,叫我以后一定要用洗发露或者洗发香波洗。   我经不住他们的一再劝说,买了洗发露来洗,但是倒了很多,都不容易洗干净头发,就还是想用洗衣粉洗,但又不好拂了妻子和朋友们的好意。待到回到老家,父母亲和弟妹们都嫌洗发露难以洗干净头,都习惯、固执地在用洗衣粉洗头,我也就开心地反璞归真,恢复用洗衣粉洗头洗澡了。   云南楚雄的冬天空气干燥,有的男同学男同事习惯每天搽点鱼肝油护肤,保持肌肤水分。我不习惯用,也没有想用的念头。就那么象我的生活在村庄里的父母兄弟一样,象我的祖先们一样,享受着家乡的明媚阳光、干燥的空气,象他们一样经受风沙和骄阳炙烤,我感到很幸福。不想把自己整得很不象自己的父母兄弟亲人,不象自己的祖宗,那样,我会感到孤独,感到难受,不幸福。   皮肤哪里划破了,流血不止,家乡的亲人们习惯涂上一点灶火灰、旱烟灰,或者直接涂上一点锅烟子,如果是在野外,一般是直接涂上泥土。若干年之后,每每想起这些,还怀疑和惊叹,这些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就很感动,这些与我们乡下人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特别是泥土,竟然还能做止血药,就很感激泥土,想流泪。我的亲人们,就那样在不太讲究无法讲究中,快快乐乐健健康康一辈辈过到如今。所以,至今,我哪里的皮肤划破了,我不会大惊小怪,有什么药止血当然好,没有,我也不会去医院,随便涂上一点什么药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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