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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君生我未生 我归君已老

2021-12-23叙事散文杭州秋水
对他,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当夕阳收起了最后一道光线,夜幕徐徐拉开。半个月亮悄悄爬上来的时候,他每每都会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笛对着门前的流水临风吹奏。笛声婉转幽怨,寸断肝肠。听得我心里跟着难过,却又说不出原由。然后他会自言自语的念叨些我似懂非懂……

对他,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当夕阳收起了最后一道光线,夜幕徐徐拉开。半个月亮悄悄爬上来的时候,他每每都会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笛对着门前的流水临风吹奏。笛声婉转幽怨,寸断肝肠。听得我心里跟着难过,却又说不出原由。然后他会自言自语的念叨些我似懂非懂的话,“什么蒹葭 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然后无奈的笑笑,转身回到水边的茅屋。 桌案上,放着一副似乎永远也画不完的画。画中的女子,婷婷尔雅,美若秋水的眼睛,还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笑靥如花。他深情款款地望着那幅画,我知道,他是在思念画中的女子。 这里是依山傍水,远离喧嚣的清静之地。 我每天躺在荷叶上与蜻蜓,水鸟嬉戏。直到有一天,这里来了他。他在水边搭起了茅屋,种茶栽柳,开田养花。他每晚都在灯下,把这一天做过的事讲给她听。在我看来,他就是对着空气说话。他有时会读书到深夜,我会透过那丝微弱的灯火,看见他伏案的身影。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喜欢看他读书的样子,所以就一直在心里叫他书生。 而我只是一颗水珠, 是什么样的机缘,我被点化成精灵,附着在荷叶上。我不知道!至于为什么不是幻化成人形,我也不明白。 我每天都在听他自言自语地讲关于她的往事,只是到了第二天,我便不再记得。看到他隐约的白发和迷茫的眼神,我有时会想,他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可是我会马上否定我的想法。因为菩萨说过,前世今生,我只是一颗水珠,不曾有过人的经历。 夜晚时分,我只能静静地躺在荷叶上,听着水鸟的窃窃私语,看着萤火虫和飞蛾的飞舞。我知道我和其他的露珠不一样,尽管我也不能开口说一句话。一天又听他自顾自地说: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我已经由当年的风华正茂等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哪一颗水珠是你的化身啊?你要是再不来,我真的就要老去了!我有些担心,他这样的等待,也许最终还是他一个人的故事。不知为什么,我感到一丝心疼。 我决定帮帮他,可是这么多的露珠,哪一颗才是她?要想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我想,我该去问问水下龙王,除了他我和别人无法交流。水下,龙王见我到来,脸上立刻呈现出惊恐和担忧的神色,语无伦次地说:好好地做一滴水吧!不要管人间的事情。红尘烦扰,你离那个人,越远越好! 我不明白龙王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却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觉得即使远远地望着他,心里也有一种无言的快乐。我知道可能要出趟远门了!我决定去见菩萨。在一个黑夜,借助了风的力量,我跳上了云朵。不知道这一路上,经过了多少的严寒酷暑与白天黑夜。终于穿过了紫竹林,来到了菩萨念经打坐前的莲花池,我跪在荷叶上恳求菩萨的召见。我知道,菩萨早就知道了我的到来,只是不想见我。不知道跪了多少天,当我精疲力尽,接近绝望的时候。就听见耳边轻轻一声叹息:三世的轮回,你终究还是贪恋人世间的情爱,何苦又要往人间苦海走一遭呢?我欣喜若狂,菩萨终于肯见我了! ”你本是我莲花池里花瓣上的一颗露珠,每天听我念经,有了灵性。点化你是想让你诚心修炼,成就正果。没想到你趁我云游跑下凡间,贪恋人间情爱。当年佛祖网开一面,没让你灰飞烟灭,你就该本本分分地做一颗水珠,何必又要重蹈覆辙?“ ”可是这么多年,我如游魂一个,在荷叶上滚来滚去。有灵魂,没记忆。我不知自己是谁,不知从何出来,到何处去?我这样活着,生不如死“
”既然你心意已决,就成全你吧!你需经受七七四十九天的冰冻,寒冷彻骨。还要经受九九八十一天的暴晒,烈焰炙烤,最后将自己蒸发,燃尽。能不能幻化成人形,只看你的造化。如若不能成功,你将灰飞烟灭,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我笑了,毕竟还有一丝机会,我绝不放过。 上天怜我,做一次人,总比游魂一个好得多。如若不能,纵使灰飞烟灭,宁负如来,不负我! 又是那样的傍晚,晓风拂柳,倦鸟归巢。残云尽染,水天相连。他站在水边,我于舟上衣袂翩翩,那一刻,尘封的记忆渐渐打开。君生我未生,我归君已老。尽管我来迟了,可是我仍然兑现了前生的约定。四目相对间,他喊出了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独享的名字——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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