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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朝开暮落木槿花

2021-12-23叙事散文雨夜昙花
认识木槿时我不过四、五岁。它种在院子外,开一树繁华的花,我时时从花树下穿过,并不觉此花有什么稀罕处,且叶片有绒毛,不够光鲜。只是孩子们喜欢,总会央我:“摘一朵好不好?”木槿并不美丽,紫色的花朵略略有些乌,不够鲜亮。木槿花外围有五片花瓣,里面……
  认识木槿时我不过四、五岁。它种在院子外,开一树繁华的花,我时时从花树下穿过,并不觉此花有什么稀罕处,且叶片有绒毛,不够光鲜。只是孩子们喜欢,总会央我:“摘一朵好不好?”   木槿并不美丽,紫色的花朵略略有些乌,不够鲜亮。木槿花外围有五片花瓣,里面又有许多细小的花瓣。那五片花瓣大些,低部是深深的红紫。孩子们喜欢这花,不过是因其有粘性,可把花瓣从底部轻轻分开一点点,粘到鼻头或额头上玩耍。   院外的这株木槿,是父亲所种。那时父亲迷上中草药,喜在院里院外种许多植物,然后一一告诉我其可医治什么。木槿花清热解毒,可治头痛。   后来搬家,自然也失去了这株木槿,不过没什么遗憾,因没有喜爱过。   许多年后,又见木槿。它们一排排立在路边,开得朝气蓬勃。也没有欢喜,却正逢凡事均想尝试一下的年月。在一个黄昏,摘了无数花朵带回家,央父亲炒给我吃。木槿花软软滑滑,并没有什么好味道。   也就成婚有了孩子,家是搬了许多次,却一直可看到木槿,它原是那么平凡的花,花繁多而期长,整个夏天都可见它一树的花。这次,我的屋外有一株。一次为女儿在她的鼻头上帖了一片木槿花瓣,至此她每次路过那棵开花的树,总要说:“妈妈,那是公鸡花。”也不纠正她,只是笑道:“这花可以吃。”   非常偶然地,我得知了木槿又名朝开暮落花,只因它早上花开,晚上花落。我竟是不知的,便留心屋外的那株。早晨上班时开着的那朵花,黄昏回家时仍开着,第二天一早,我却记不清它是哪一朵了——树上花太多。如此一日日过去,仍是不知早晨开的花夜晚时落了没有,这样几日后便放弃,只要花开得繁复不停便行。   再次搬家,远离了木槿,也没有想过也许从此不见,就好象已忘了它。然而一日在车上,有人问我:“路边的花是什么?”往窗外看去,竟是一排繁花满树的木槿。   木槿作为行道树,一方面因它的花略大可美化城市,另一方面,它具有较强的抗烟尘和有害气体的能力,是极好的绿化树木。此时已知木槿花有许多颜色,却一直无缘得见。   开紫花的木槿就这样一直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不论我想起还是忘记。每见它熟悉亲切的花朵,感觉里好象前一日我还在树下玩游戏,而今日,已带着女儿穿过花树。那教我木槿花可治头痛的父亲,则喜欢我下厨做些新鲜菜式抬上桌。   再次从那排花树下走过时,我想,不知女儿哪天会看到紫金岁月这个词,一如我的当年,然后就央我做木槿炒鸡蛋,我一直认为木槿的紫与鸡蛋的黄会拼成一幅异常美丽的图画:白盘中紫里金黄,但这道菜全不是我想象中的色彩,因为高温,木槿花的紫色越发乌了,鸡蛋也被染乌。那时,女儿会不会失望呢,一如我面对那盘菜时的心情?   紫金岁月,这样美好的词,只是无法用它来为任何一段现时岁月命名,它专指那些失去的时光。我无法用木槿花做出紫金岁月这道菜,却已知道,任何一段岁月都因短暂而美好,包括生命。木槿,它是从来就开在身边却一直忽视了花,虽然它又名朝开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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