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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2021-12-23叙事散文闫文盛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恋爱了,如果可能他将会娶她回家。这一切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说得明白不过。他力求要使她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即使将来他们仍然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去,他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事情并没有出现丝毫差错。他们在第一……
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
  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恋爱了,如果可能他将会娶她回家。这一切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说得明白不过。他力求要使她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即使将来他们仍然要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上去,他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事情并没有出现丝毫差错。他们在第一天就谈好了这次爱情出租的条件,因为是他主动,所以将由他来支付一定的费用。这在她看来是常事,所以并没有表示一丁点儿推脱和不满。他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顺便谈论了别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在今后的生活中因为这次事件受到牵连。他觉得自己是明智的。

  她看起来已经知道他的所有心思。并且她还知道他在此之前有过别的恋爱经历,这也是正常的。是的,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切都算不得意外。他们看起来挺和谐的,只是女孩子因为小几岁自然会有她的优越之处。他乐意看她使出一些小小的伎俩,譬如偶尔的失踪和有时她装着不想理他。他发短信她也不回。在他真正着急时她才会反过来,做出小女孩样子哄他。他其实爱看她一种小女儿形状。有时他琢磨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找她?其实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个范围之内,他似乎怀疑过命运的捉弄,因为她使的伎俩后来使他防不胜防。仿佛她是两个、三个人,他说过她可能有过双胞胎姐姐或妹妹。她在极少的时段里会走出他的视线,多数时候彼此还是有把握的。她说渐渐接受他的性格,包括他的寡言。但她怀疑他在一些时候的花言巧语。在她身上,他所使的最大伎俩只是憋着劲离开他几分钟,十几分钟。有时可能是一整个上午或大半个夜晚。这也是最近的事了。在起初,他们差不多整天待在一起。

  从他猜测她的心思并且她猜测他的心思开始,一直到她因为一些小事情而生起气来。过程虽然相对漫长,但毕竟还算顺利。他有时的想法简直天真,曾经,他觉得自己看到了生活呈现出来的最好的可能。但实际上还不是。他慢慢看见自己心中的辗转不安。起初他并不知道,但他在有意无意中持续使出了一个大男人的小小伎俩。为此看到她的伤心,有一些时分觉得这种伤心甚至影响到他。但他还是觉得不公平。因为她实在忘了,他有庞大的空闲时光,他有自己的计划。他觉得自己是寂寞的。但这构不成什么理由。她终于对他说自己介意这些。他看着她的眼睛,她在下午的时分回避着他。他想象这种关系,觉得前途是光明的。但还有一点点疑惑。他有意无意的把自己陷入了尴尬。

  事情发生变化是在从家乡回来之后。她迅速消失了。手机号换成了别的,或者干脆不用手机了。总而言之,他们起初约定的条款产生了效力。他写东西的时候开始走神,这是在条款限制之外的。当然他的遗忘曾经发生作用,时间过去很久之后他才想起来,她似乎留下了一张照片。但他准备寻找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已经结束了,她在那里静静笑着,却离他无比遥远。他无法忘怀她也是这样对着他的父亲母亲笑,那时她头发披散在肩,瀑布一般。事隔多年,他想起来,他对她的记忆与忘却都在这个笑容上定格,包括今天他重新书写这篇“出租的爱情”。她走的时候看他,神情不舍但目光迷离,他盯着她被淹没在人流中,仍然青春生动。许多年,他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想起这句话:到哪里找那么好的人——她把自己带走,把他长时间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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