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原创] 牵手相伴一生的人

2021-12-23叙事散文李有旺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2:39 编辑

  奶奶讲到这个章节时,脸上漾满幸福的表情,讲述的语言也充满了柔情蜜意。看奶奶的神态,她已经愉悦地漂游在回溯的时光河流里,已经有些痴迷和沉醉。此时此刻,……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2:39 编辑 <br /><br />  奶奶讲到这个章节时,脸上漾满幸福的表情,讲述的语言也充满了柔情蜜意。看奶奶的神态,她已经愉悦地漂游在回溯的时光河流里,已经有些痴迷和沉醉。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当一个人重新梳理幸福的往事时,其实已经被幸福重重包围。
  奶奶是家里的长女,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在农村,父母一般是由男孩养老送终。如果家里没有男孩子,女娃就不在外嫁,就要招赘,从而支撑家庭,养老喂小。照理,奶奶还有一个弟弟,是大可不必招赘的。但奶奶到谈婚论嫁年纪时,由于弟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穿开裆裤的年龄。奶奶的父母考虑到儿子还小,就决定让奶奶招赘。十八岁的奶奶是故乡的寨花,情窦初开的奶奶开始渴望得到异性的爱抚。但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的年代,尽管奶奶已有心仪人选,却不敢告知父母。加之,父母已经明确告诉她,只要有一个吃得起苦、耐得起劳、受得起气、愿意做上门女婿的男人上门求亲,就准婚了。应该说,这样的条件,对于招上门姑爷的人家,是最切合实际的条件了。奶奶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奶奶看来,寻觅到一个终生伴侣,最好还是要自己心仪的人。奶奶最大的担心就是怕父母准婚的人是他不喜欢的人,毕竟,对于父母,那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奶奶家的门槛也被这些上门提亲的人踩低了一截。但这些提亲的人,大多都是要将奶奶娶进家门。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当然奶奶是看不上的,更主要的是奶奶的父母,觉得这些人不适合做他们的上门女婿。其实,奶奶的心门很早就已经为一个人打开了,只是这个人还蒙在鼓里而已。自听到父母要她招赘之后,奶奶心里是多么希望这个人赶快上门提亲啊。奶奶白天十分想见这个人,夜晚非常思念这个人。直觉已经告诉奶奶,她已经深深爱上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就是爷爷。刚流落到故乡不久的爷爷,还操着一口外地口音,心中还有怕故乡人嫌弃他的思想,此时此刻,他怎么也不敢也不会去考虑婚姻大事的。结束了流浪之旅,打落在故乡结交的朋友家的爷爷,勤劳得就像一只辛勤的蜜蜂,舍不得有片刻休息。尽管他长的英俊魁梧,尽管他勤劳善良,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在故乡立足不久,就交上了桃花运,而且是一个寨花深爱上了她。
  爷爷不乏有好人缘,这源于他吃苦耐劳、心地善良、性格温和的品性已渐渐被大家认可和熟知。他所打落的高姓人家的两位老人,出外就称爷爷是他们的儿子。很多左邻右舍的老人都喜欢爷爷,有的直接说,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像爷爷一样的儿子就太好了。奶奶的父母其实也注意到了爷爷,两个老人有一天,直接当着奶奶的面说起爷爷是如何如何的好。奶奶心里听得蹦蹦跳,她想告诉父母爷爷就是她心中偶像,但又羞于难以开口。奶奶的母亲试探性地问奶奶,如果找爷爷做上门女婿怎样?奶奶满脸通红地说,就您们做主吧。两个老人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显现出他们要密谋一桩大事,或者要作出一个重大决定的样子。
  一个晚上,奶奶的父亲穿戴一新地出门了。奶奶给弟弟妹妹们倒过洗脚水,招呼弟弟妹妹们上床睡觉后,在火塘边和母亲一起纳着布鞋。奶奶的母亲忽然对奶奶说,我们很喜欢打落在高家的那个外地人,你爹今晚要去高家串门子,要和高家的老头商量让那个外地青年做我们的上门姑爷。奶奶又惊又喜,惊的是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喜的是爷爷可是她非常钟情的人啊。奶奶没有说什么,确切地说,她高兴得不知要说什么。她静静地等待父亲的归来,等待着父亲带回来的好消息。
  深夜,奶奶的父亲回家了。奶奶悄悄地看到父亲满脸笑容,奶奶的脸红了,心跳加速了。奶奶的父亲在凳子上坐定,看了奶奶一眼,对着奶奶的母亲说,事情商量定了,老人同意了,孩子也同意了。吉日由高家老头选定,日子一到,就将人接来了。
  这一夜,奶奶激动得无法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我想象当时打落在故乡的爷爷,并已经有意成为故乡人的他,肯定觉得长时间住在朋友家,很不是办法,只是条件和时机尚未成熟,因而住一时、算一时罢了。当奶奶的父亲上门求婚的时候,于爷爷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了馅饼,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寻到了一个栖身的家,何乐而不为呢?
  爷爷和奶奶的婚事非常简单,这源于爷爷是一个外来人员,在故乡无亲无故,唯一可以沾亲带故的就是高家了。但爷爷不愿连累高姓人家,在奶奶的父亲商量婚事的时候,爷爷就向老人提出了这个想法。好在奶奶的父亲是一个很开通的人,他对爷爷说,我们要你这个人就行了,其它的东西一概不要。于是,高家老头算的黄道吉日到来的那天,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高家人将爷爷送到了奶奶家。奶奶家考虑到如果操办得太隆重,怕有损高家的情面,也怕伤爷爷的自尊,就只置备了几桌酒席,邀亲朋好友庆贺了一番,爷爷认过奶奶的父母亲人,就成为了奶奶家的准上门女婿。此后,牵手在一起的奶奶和爷爷,恩恩爱爱,夫唱妇随,相敬如宾,过上了不太殷实却很充实的生活。
  爷爷结婚时是十九岁,逝世时是八十三岁,他和奶奶携手夫妻生活共六十二年时间。据奶奶说,六十二年时间中,他从没有和奶奶伴过嘴、红过脸,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论自己如何辛苦,爷爷总是那样任劳任怨,总是那样和蔼可亲。自和奶奶结合后,爷爷就像一座大山,坚毅地托起了整个家庭,并把大像山一样的形象,矗立在每个家庭成员的心中。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