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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记忆中的童年

2021-12-23叙事散文暗香如沁
最近,总是喜欢闭着眼睛,仰躺在阳台上,享受冬日里和煦的阳光。躺累了,就坐起,微眯着眼,通过玻璃窗上某些斑斓的色彩,将往事,一一在那些发黄的记忆中,晃过.这些往事,早已沉淀到了时间的沙漏里。当被再次搅起的时候,带着一些混浊的色彩.所以,回忆,……
  最近,总是喜欢闭着眼睛,仰躺在阳台上,享受冬日里和煦的阳光。躺累了,就坐起,微眯着眼,通过玻璃窗上某些斑斓的色彩,将往事,一一在那些发黄的记忆中,晃过.   这些往事,早已沉淀到了时间的沙漏里。当被再次搅起的时候,带着一些混浊的色彩.所以,回忆,也就有了些或多或少的出入。   可是,我知道,终究是值得记录的——那些生命中,或幼稚、或单纯、或精彩、又或者美丽的故事。 一 关于童年   3分之1的印记是别离   首先想说的,是我的童年。   印象中的童年,逐渐由模糊到清晰,那是一个上着花棉袄,下着花棉裤,顶着寸头的假小子一瘸一拐行走而来的身影。记忆,且暂时定格!   父亲大老远地看见了那个小不点,扔下手中的活计,三步并两步地跑到跟前,一把抱起:“宝宝,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姑妈呢?”   她使劲地咬着手指头,撇着嘴,欲哭未哭。原本是带着欣喜和希望回家的。可是当父亲柔柔的声音响起,觉得瞬间添了许多委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把她送到离家八里之外的姑妈处读书。让她从小就尝到了别离的痛楚。   父亲有了些许恼怒,冲着远方,大吼了句:“英子!宝宝才5岁啊。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回家!”可叫"英子"的姑妈是听不到的。   她懒懒地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红红的小脸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她说:“爸爸,我脚丫疼!”   父亲一直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会丢失似的。脱下她脚上的鞋和袜子,用大手轻轻地揉着、抚摸着那些脚泡,“乖,爸给你吹吹……”而眼泪,也就一滴一滴地落在那白嫩的小脚上。   她却不曾哭,小手擦着父亲的脸庞:“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再回姑妈家。”   父亲未语,把她安顿好之后,正预备去妹妹家兴师问罪,她的大表哥骑着洋车(记忆中,家乡称自行车是洋车)匆匆而来,“舅舅,看见宝宝了吗?宝宝不见了!”   听见大表哥的声音,她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赶紧找了个狭小的地方躲藏了起来,她在心里说,爸爸,不要再让我面对别离!   至于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她是不知道了。因为,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她带着疲惫和惊恐沉沉睡去。而醒来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姑妈家。所以,印象中的童年,只剩下了别离!   以至于多年以后,她仍会带着怨恨责问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一个5岁的小孩独自行走8里路,却依然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   父亲只是叹息说,孩子,那是因为爱。
3分之1的印记是爱情   童年的爱情,听起来有些荒唐,可那确实真实的存在过。   当我眯着眼睛,细品往事时,它就那么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让我的心里,多了些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叫什么,如何模样,我早已忘却了。只依稀记得他家的奶牛,花白的,两头,关在亭子间。所以,我觉得他的名字或者姓氏,应该和牛有关。以至于现在,我都是喊他“二牛”的。   二牛和姑妈家,住同一个屋檐下。那房子还是明清时的建筑,亭台楼阁,雕龙画凤,很雅致。天井里种了许多夹竹桃,还有说不上名的花卉,院子里,铺就一地的青石板。   我一直坚信,这些青石板忠诚的见证了两个孩子最纯粹的爱情!   我们一起爬楼阁,躲猫猫;一起骑母猪,当战马;还有一起撒尿,不过一个站着一个蹲着。   记忆中,有太多的“一起”了。后来一起逃学,一起做作业,一起打架,一起放火(点燃了放在野地里的稻禾,差点酿成弥天大祸)一起过家家,他是孩子他爸,我是孩子他妈。   那么多的快乐,就这样点点滴滴地汇集。以至于后来,6岁那年,我要回到家乡的时候,居然有了那么多的不舍。   临走那天,我嚎啕大哭,断续的声音里,“等我长大,做你的老婆。”   而他,表现得更像一个男子汉,用手抹着我的泪说,“一言为定!”那时,他也不过7岁!   回家后,陆续听说二牛托我姑妈转交过几封情书,可惜,那些情书都被意外的谋杀了。曾经有那么N次,我憋着通红的脸,叫嚣着让爸爸去取回我的情书,可是大人们往往一笑而过,或连哄带骗搪塞而过。   再长大些,懵懂的知道了些感情,也懂得害羞了。当大人们把我小时候的事,翻腾出来说笑的时候,我都会静静地躲到一边去,独自黯然!   他们说,那些就是小孩子的游戏。而我在心底说:不!那就是我的爱情!
3分之一的印记是"饭篮子”   “饭篮子”是我不得不说的话题。
 
  记忆中,从回到家乡到小学毕业有多久,这个东西就陪伴了我多久。它简直成了我的恶梦!无时无刻地纠缠着……   其实,“饭篮子”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后所代表的某种意义——各门学科不达98分以上,它就会适时地出现在面前,还有那句叫嚣:你,今天起,带着饭篮子要饭去吧。   要饭?那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啊!一根拐棍,一个破碗,一个饭篮子,几件褴褛的衣衫,蓬头垢面,饱受摧残,最后老死田间地沟。以前邻村那个慈祥的要饭老爷爷不就是这么死的么?不,不能!   就为了——不能!于是,习惯性的,每次考完试,都会眼巴巴地瞅着这个竹子编就的圆形东西,心中默默祈祷:饭篮子啊饭篮子,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这次达标吧!   现在回头细想,不禁莞尔,自古由今,有膜拜菩萨的,有膜拜耶酥的,有膜拜默罕默德的,想来,膜拜“饭篮子”的也就是我了,如此独一无二,如何能不提一下?!   笑!   五年的光景,那“饭篮子”也不知被父亲盛怒之下摔过多少回。   于我,是巴不得被摔烂的。可惜它在不该结实的时候,异常结实。每次,我只能诚惶诚恐地注视着它,却不敢拿脚去踹它。甚至不敢有一丝亵渎之心。   为了不再面对这可怕的物事。我只能努力地去学习,包括,挑灯夜战。小小年纪就佝偻个腰了。我总觉得,我现在的腰不直,“饭篮子”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打心眼里,我是恨这个东西的。   小学毕业后,我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初中。父亲笑得合不拢嘴。印象中,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以后,爸爸不会再逼你了!   我只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目瞪口呆。而后随之傻乎乎地问父亲:爸爸,那……以后,你还会扔饭篮子赶我出去要饭吗?   父亲微笑着摇头。   我兴奋地一跃而起,只想把那高高挂在厨房间的“饭篮子”彻底毁灭。就在那天,当我从钩上摘下它,轻轻地往地上那么一搁,它就烂了。烂得漫不经心……   或者,“饭篮子”的存在,只是为了这五年的使命!而它,也成就了我一生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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