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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密州是个洲

2021-12-23叙事散文仰望或者倾听
诸城信息港的城市全景图,看上去是一个丰腴的绿洲,红色的四坡屋顶和深绿浅绿的植被很亲密地依偎着,因了水流的嵌入,它们的关系真是水乳交融。1076年暮春,密州(今山东诸城)知州苏轼在这里写下了绝好的词章《望江南 超然台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
  
  诸城信息港的城市全景图,看上去是一个丰腴的绿洲,红色的四坡屋顶和深绿浅绿的植被很亲密地依偎着,因了水流的嵌入,它们的关系真是水乳交融。1076年暮春,密州(今山东诸城)知州苏轼在这里写下了绝好的词章《望江南 超然台作》,“试上超然台上看,半壕春水一城花”,对于诸城,所有的赞美都恰如其分。   绿洲是什么意思?“沙漠”限制了它词义的范围,其实,绿洲是天堂的同义词,它“意味着人的生活,人的勤劳,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人的文明”(汪曾祺《天山行色》),正如诸城,是一个风细柳斜斜、充盈着新火新茶、诗酒年华的外部世界。   说密州是个洲,它曾经是宋词的密州,春水平冈般舒展的辞章背后,是水一样的博大和容纳。密州也是一个桃红柳绿山清水秀的所在,它澹定自然的表情和浩瀚无边的气度,共同锻造了密州的性格:进则潍水的浩浩荡荡,退则湖泊的平静如镜,映照着蓝天白云红花绿树。
  有一年夏天,我和张克奇两个,去诸城市作家协会。我们一个从安丘,一个自临朐,就像两条河流,在诸城客运站汇合了。中午,我在木头椅子上动作僵硬,举杯碰杯,只是下午,到了那条河流,我才活过来了。下午,胡强拉着我们走了很远,是城南。他一路上描绘的那条纯净的水流,原来是他老家门前的一条小河。出门的时候,父亲嘱咐我,你母亲还没有上五七坟,你是戴重孝的人,不要进人家的家门。但到了河流,情况就不同了。我的头脑发胀,是我的身体慢慢感觉到了水的柔软和温存。下午的时光沉静安详,八月的风被清澈的流水过滤了,飘散着腥甜的湿润的气息。我躺在树的根部,仰望着,仿佛我是流经它下面的一泓溪流,仿佛我有那样的清澈柔软。是那条河流复活了我的感觉,还有童年的记忆。   第二天上午,我们走在街头,雨说来就来了,它的光亮深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密州的豪放性情在雨声里无限张扬,恍惚间,是“千骑卷平冈”(《江城子 密州出猎》)的声音在喧响。想起了苏轼笔下的密州,“试扫北台看马耳,未随埋没有双尖”(《雪后书北台壁》)。苏轼在密州的岁月,不过是历史的瞬间。历史并不只是过去,它是雨,给所有的事物都打上了不易察觉却真切存在的印痕。   遥想大宋的雨声一定如万马齐鸣吧。苏轼出猎密州城南,“西北望,射天狼”(《江城子 密州出猎》),即使“鬓微霜”,他依然渴望能得到朝廷的赦免和重用,去立功边疆,实现儒家修齐治平的理想。在密州的那些年,苏轼修葺了城北旧台,命名“超然”是苏辙的创意,“雨雪之朝,风月之夕,予未尝不在,客未尝不从”(《超然台记》),豁然旷达的道家文化有了表现的新空间。密雨模糊了时空,让人依稀觉得,一个超然的灵魂,他从容的步履就隐在密密匝匝的雨声里。超然出世与积极入世是如此的并行不悖,在他的思想里和谐生长,就像河流的两岸,守护着一条兼收并蓄的大河。   我和张克奇自称“文学青年”。什么是“文学青年”?就是创作文学到两鬓霜花了,还是一个青年,青年一样的单纯肤浅,青年一样的鲜活热情。   雨后的城市,清爽而明亮,沿护城河一路走来,满眼都是柳树的碧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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