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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沧桑最忆连环画

2021-12-23抒情散文范廷伟
连环画又名小人书、小画书,是中国传统的艺术表现形式,只有巴掌大小的连环画,曾在上个世纪风靡全国。连环画曾经伴随我们度过了那个特殊的年代,也给我们带来了异常珍贵的童真童趣,那种艺术魅力是现在孩子们根本无法体会的,因此成为童年时光中最深的记忆。……
  连环画又名小人书、小画书,是中国传统的艺术表现形式,只有巴掌大小的连环画,曾在上个世纪风靡全国。连环画曾经伴随我们度过了那个特殊的年代,也给我们带来了异常珍贵的童真童趣,那种艺术魅力是现在孩子们根本无法体会的,因此成为童年时光中最深的记忆。所以,在步入中年以后,我们还有着无法割舍的连环画情结。   那些六十四开的连环画,在我的理解上,应该是意指小孩子们看的“画画”书吧?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现在这么些名目繁多的玩具,连环画就像是有一种魔力,诱惑得孩子们朝思暮想,寝食难安。记得我们村里有个岁数稍大些的孩子,他的父亲在生产队里担任会计,家庭条件相对我们要好一些。他的连环画在我们同龄人当中是最多的,包括《杨家将》、《岳飞传》、《聊斋志异》、《隋唐演义》等在内,大概是在一百四十本左右,很多孩子聚集在他的“旗下,”成了他的“臣民,”当然老百姓的叫法是唤作“小孩子王。”我们为了能得到他的“赏赐”——借上一本心仪已久的连环画,不惜丢掉自己的“人格,”在他呼来喝去的“差遣”中,帮他干家务活,挖菜拔草,甚至“冲锋陷阵”帮他去打架。为了巩固自己的连环画“霸主”地位,他要经常购买、补充新的连环画,否则的话,别人的连环画数量一旦超过他的数量,许多“立场”不坚定的孩子,会立即“倒戈,”故意把他晾在一边,让他的心理严重失衡。他将所有连环画,放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子里,星期天或节假日时,在很多小孩子羡慕眼光的注视下,分类进行整理。围观的孩子们眼睛直直的,心里着急得很,恨不能全部搬到自己家里据为己有。   老百姓家里的孩子,多数条件都很差,要想从父母那里要个几角钱,一哭二闹都不起作用,无招可使只能自己想办法。好在公社药材组收购药材,我便经常去小清河边杂草丛中挖蒲公英、茵陈,晒干以后卖个零花钱;药材中比较贵重的是蝉皮、蛇蜕等,但重量太轻,想收集一点确实不容易,为了从树上弄点蝉皮,我牺牲了无数个炎炎夏日的午休时间,经常爬墙上树被树木划破肚皮;平时看到花花绿绿的蛇类,我都浑身上下都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为了找到干瘪的蛇蜕,我多次冒着很大的危险,被“小疯条”蛇追得到处乱跑。那些普普通通的连环画都是由画家手工绘制的,既有成套的,也有单册的,《三国演义》、《封神榜》、《水浒》、《林海雪原》、《铁道游击队》等连环画系列,新华书店有时零星进货,形不成完整的一套,为了能够按照顺序号完整排列起来,孩子们需要一趟趟跑到公社驻地的新华书店去咨询、购买;而像《东郭先生》、《鸡毛信》、《三毛流浪记》、《平原枪声》和《狼牙山五壮士》等这些单册的连环画,颇受孩子们的欢迎。我们这些家庭条件普遍差些的孩子,偶尔在春节时有个零花钱,也是细心地积攒着买连环画。有时一起约好去书店,你买这本我买那本,回来以后相互交换着看,为了防止丢失,都在后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亲自“赋诗”一首:“勤借勤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再借万难。”   即使家庭条件再差的孩子,也能看到心里最想看的连环画。个别有经济头脑的“买卖人,”经常在学校门口修钢笔、卖墨水片,或者摆书摊,一分钱可以租上一本连环画,既省钱又能多看,实在是个很划算的事情。一些成套的名著连环画,我们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买齐全,就这样从头至尾地租着看下来,解了馋过了隐,连环画中的故事情节像刻在脑子里一样,便有资格和小伙伴们在一起云天雾罩,胡吹海谤。公社驻地的新华书店也办理过这样的图书租赁,租连环画者根据连环画的原值交足押金,由新华书店开具押金单据,看一天扣除一天的租金,这样做的好处是让孩子们在精神上没有贫富之分,及时地满足了孩子们的求知欲望。记得那时有一本很受人们欢迎的刊物叫《连环画报》,内容新颖,题材别致,有着和书店里的连环画不一样的情趣,我有个在公社文化站工作的亲戚,他家的床头边、桌子上经常有这样的刊物,因为有层亲戚关系,所以我是同学们中能经常单独上上“犒劳”的幸运者。成年后的我,便将这样怀旧的情绪归结为一种休闲,常常感叹连环画创作者的不易与艰辛,厚厚的连环画,除了理解原著内容和吃透文章内涵以外,每一幅画图包括场景、风格、人物、构图等,无不凝聚着绘画者所付出的大量心血和艰辛劳动,真的应该感谢他们的付出给我们的童年所带来的欢乐!   如今,已经渐成为历史的连环画册,却成了很多收藏人士的阁中珍品。连环画凭借流畅、简洁明了且富有韵味的线条,为我们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连续画面,配合着生动、简单的文字介绍,把世界呈现在了我们面前,那些亲切而鲜活的画面,是任何一套VCD碟片,或者电子游戏都难以比拟的,正是这些质量上乘、思想鲜明的连环画,伴随着一代代的少年儿童长大成人、成材,无论时光怎样流逝,连环画必将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永远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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