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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心灵的坐标

2021-12-23抒情散文西夏楼兰

心灵的坐标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是在梦中,在梦的轻波里依洄。这是上个世纪20年代的新月派诗人徐志摩很有名的诗句,含蓄隽永,余韵悠长。诗有六小节,开头都是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一唱三叹,表达了作者无限惆怅迷茫的情绪。曾经,我……
心灵的坐标     我不知道风
  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我是在梦中,
  在梦的轻波里依洄。   这是上个世纪20年代的新月派诗人徐志摩很有名的诗句,含蓄隽永,余韵悠长。诗有六小节,开头都是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一唱三叹,表达了作者无限惆怅迷茫的情绪。曾经,我非常喜欢这首诗,那是在我八十年代人生最低迷的时候,常会在心里吟咏“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刚走向社会,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社会角色,而心中的偶像突然间全都消失了一般。中学时代的理想已化作了肥皂泡,现实容不得自己再有想当居里夫人这样的想法。人生的意义突然变得虚无了,真是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   寻找一个生存的意义对我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为生活而生活对我来说无异于行尸走肉。说实话,我当时有一百个念头要逃离这个乡村中学。   一个周日的下午,百无聊赖的我,突然想去看望在五里外的一个小村教书的同学。我打算抄近道去,所以从大路拐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走了没多远,一位正锄草的老大爷朝我喊:“姑娘,是去前面吗?”   我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他。“姑娘,你还是绕道走吧,前边浇地,小路给淹了,特别泥,别弄脏了你的鞋。”   我感激地点点头,忙说:“知道了大爷,谢谢你。”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这一声提醒,对处在生命低潮的我是一种温情的慰藉。我从小路又回到大路上,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愉悦。从同学那儿回来,天已昏暗了,我突然决定去家访一个学困生。我一路打听来到了那个调皮的学生家里,家长很热情地招呼我坐下。我说了来家访的缘由,希望家长配合我做好学生的教育工作,督促孩子在家学习。没想到那个家长一连声说行,拉下脸来教训自己的儿子,以后不许给老师添乱,好好学习,听到不?然后又转向我,笑呵呵地说:“老师,没事。你别怕,这小子再捣乱你就来找我。”瞧那架式,好像我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同学前来告状一样,那语气完全是连哄带骗。也难怪人家家长这样的态度,我当时的年龄跟这些孩子差不多大,长得又单薄,我根本没老师的威严。我非常不甘心地告辞了。心想,这家访够失败的。   看我要走,学生家长对他儿子说:“打上手电去送老师回学校。”就这样,学生头前带路,我后面跟着往学校走。那个孩子不乐意跟我并排走,一个人走在前边,把手电反拿在身后给我照亮,就这样走了一路。想起这次家访就想笑。而那个孩子背在身后的手电光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想起来还像刚发生的一样。   是啊,每当我走夜路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的学生背在身后的手电筒,想起那道特别的亮光,心里暖暖的,也便不会害怕夜的黑,夜的凉了。   那一天的经历,让我冰冷的心融化了,我只要在这个学校一天,就要善待这里的孩子,把自己的心掏给可爱的学生。   以后,每天下班后,我读书,练字,画画,心灵充实起来,心情也好起来了。   后来,我照着书上的样子,手绘鲁迅先生和周总理的画像。我用了一周的时间,精心描画,最后把两张画像贴在宿舍的墙上,遥远而又触手可及。我以这两位伟人作为自己人生的标杆,供奉在心灵深处,让他们的形象陪我渡过精神最寂寞的日子,心灵最苦闷的日子。   即便是在泥泞的路上,人也要给自己的内心树立一块闪光的路碑,就像那位老农提醒我一样,提醒自己不要弄脏了的鞋子。即便是在心绪暗淡的日子,我也会为自己找到一盏指点迷津的灯,就像学生用自己朴实的爱心为我打上亮光一样,再坎坷的路有了这一丝亮光我也会顺利走过去。   有了这样的人生坐标,即使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我也不会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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