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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汴梁闲话

2021-12-23叙事散文花落了无痕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8:30 编辑

汴梁闲话 文/ 陈瑛“年深处境犹吾境,日久他乡似故乡。”恍然之间,来汴已然两年有余。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设身处地……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8:30 编辑 <br /><br /> 汴梁闲话
文/ 陈瑛


“年深处境犹吾境,日久他乡似故乡。”恍然之间,来汴已然两年有余。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设身处地地感受着汴梁之地异于古城长安的习俗、文化和方物,不只不觉间俨然其中的一员,而心中的长安已然渐去渐远,以致淡陌成了一种隐隐的情节,不忍提及。

一、归去来兮

人的一生,辗转奔走,总会遍及很多地方,或信步而至,或滞留,或小憩,这种状态毋庸‘归去来’三字概括较为全面。

十九岁之前的日子,对于长安我还没有任何哪怕略微具体一点的印象,然而却在那里度过了整整四年的时光。第四年,为了逃避再熟悉不过的、感觉腻味的环境、人和事,我匆忙离开。就像一颗随风飘散的种子,却不料竟随意落在了同样被称为‘古都’的汴梁。且更未料及的,是这一别离,竟再也难以回去。如若将两年的日日夜夜拉开扯长了来看,两地间足有一座天堑,而不是通途。人在旅途,脚步还是要走,不再有尽情赏玩的心情,不再满怀心安理得的随意。心,可以随遇而安,但身,却已受缚。所到之处,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该走了,该回去了。长安向我敞开了怀抱,而我,只是过客、只有背影。
“骏马登程往异方,任从圣地立纲常。”长安,已然翻去一页。

汴京是古城,也更是一座“城中之城”,意即小。尽管与郑州仅两个小时的车程,也尽管政府着力弘扬“郑汴荣城”、“郑汴一体化”,但毫不客气的说,汴京似乎依然‘与世隔绝’,与郑州相媲美无疑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因为二者实有天壤之别。这种区别,不仅限于经济发展,也不赖国家和政府,仅就人的观念而言,就能让人刮目相看。

二、汴城印象

汴城人恋家。所谓的恋,也有保守、守旧的成分,何况他们对生地的眷恋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开封发展滞缓的局面。然而,从历史文化保护的角度来看,这种思想以至行为也较好的复古了历史原貌,为后遗留下了可供瞻仰的机缘。
记得初来的时候,无论乘车还是购物,总有人问我:妞(nié/囡)儿,不是本地人吧?我随即开朗起来:我喜欢这个称呼。那一声抑扬顿挫的呼唤,叩开了我初来乍道戒备的心扉,如温润的小雨,滋润到了心底。时间长了,我便知道那是对女孩的昵称,且尤其是年轻女孩儿。那么无形中被人委婉的夸了一番,有什么不可以乐的呢?而在陕西,人们则称“女子”(nǜ zi),显然不分年龄,也不带较多的情感色彩。

距离更近了,交流的也就更近一步。然而在他们的方言语系里,似乎“陕西”和“山西”是不加区分的。于是往往需要再三重申与纠正,为了我的祖籍。对方半带疑惑与思索,末了一个长长的“哦”字,算是明了的表示。也有人感叹:西安不好吗?来这干啥?离家多远那。而紧接着又说:我就不让孩子出去,走那远干啥,在家熟门熟路的,消费也不高,做啥都不一样生活?走远不放心。由此可见他们内心的矛盾:既希望儿女有好的生活环境,又不想让他们离家太远。也许正因如此,汴梁之地亦多老者,大有人口老龄化的趋势。时见两鬓斑白、体态康健者抖空竹、练太极、抽陀螺、遛狗养鸟,一副怡然自乐、超然世外的神情。就连汴城人自己也感慨:开封,适合养生。他们习惯了稳妥而缓慢的生活节奏,将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从而落得心宽体胖、处变不惊,或许,这便是长寿的秘诀。

汴城人爱吃。汴城的道路规划并不是很好,然而“酒香不怕巷子深”,汴城的夜市便成最亮丽的一道风景。来这里旅游的人,一是赏景,二是品尝美食。每到下午5点,忙于夜市的小车小贩便纷纷出动,定点定摊一字摆将开来,人来车往、觥筹交错之间,夜市便拉开了帷幕。几盘荤素,一扎冰啤,或二人对坐,或三五围桌,叙家常唠交情,趁兴而来尽兴而去。这样的热闹总会持续到凌晨,有的地段可能更晚。毕竟,酷暑天气,没有什么比得上享受舒坦更为惬意的了。
汴梁之地亦多丝竹之音,管弦之声。有着国家AAAA级景区之称的清明上河园内,一年四季钟鼓齐乐,歌舞升平。不论严寒还是酷暑,乐手们总是激情澎湃、乐此不疲的练习吹拉弹唱,毅力之坚韧令人叹服。此为从事艺术的专业人士,更有平民百姓亦好此道者,三五成群,十人结对,于西司桥下、包公湖畔一遍遍吹唱演艺,引来路人驻足旁观。诸如此种景致,在夏夜的汴城也已自成一景。
长安之于汴城,在某种意义上似乎有着必然的联系。就连同一宗族、唱响八百里秦川的秦腔,几经演变到了河南即成为豫剧。在汴城地段,河南梆子在表演艺术上似乎也更趋向于温婉、抒情,较秦腔而言,少了几许泼辣、吼咋。依我的理解,如果秦腔是一位狂躁易怒的莽夫的话,那么豫剧则更像一位慧中秀外的小家媳妇。

晚饭后常去西司桥畔,凉风习习,灯火璀璨,更重要的,是迷恋那清扬婉转、悠扬的飘荡在湖面上的排箫声。除过恶劣天气,桥下总会伫立一位排箫爱好者。一人、一箫、再有一只装箫的大匣子,仅此而已。他衣着朴素,如果一转身混入人群,你很难在众人之中很快寻找到他。而最显眼的,莫过于他头顶的鸭舌帽了,帽檐较长,所以整张脸完全遮住在阴影里。他没有俏丽的身姿,面湖而立的姿势也总一陈不变:专注而投入。墨黑色的湖水闪烁出绸缎般的光泽,无声无息的荡漾着,箫声悠传,声声入耳。霓虹散了,人影也花了,参差错落成弧形的排箫,在他嘴里蹦出一个个鲜活灵动的音符,让夏的热浪默默蛰伏,变得清凉如水。
三、余绪


观东京梦华,赏汴梁菊花。昔日胜景犹存忆,哪管它灞柳风雪、金池夜雨?忆及长安的时候,我将东京梦华比作大唐曲江,将铁塔行云当作雁塔晨钟,将州桥明月则想像成骊山晚照……

王安忆说:“当我们身处他乡的时候,我们急迫地要寻找故乡,身处故乡时,却热切地要去往他乡……。”这种情感和向往,并非不安分守己,也并非好高骛远。只是在一处地方呆的久了,便顺应了某些习惯、淡漠了对它的真实感受,真应验了“得到不足惜,失去方可贵”的思维逻辑。所以,在某些时候我们慨叹和埋怨,更多的,却是思念与向往。

也许这样,生命才充满阳光,生活才有动力,人生也才更具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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