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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秋叶敲打的时光

2021-12-23叙事散文秋渡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3:46 编辑

风起,叶落,片片如蝶,如色彩斑斓的蝶,涂满秋光,撞击着浅浅风声。她放下背包,抖落周身尘埃,凝望眼前这一流动的画图,盈盈的眼眸,尽是秋叶轻旋的曼妙,纤……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3:46 编辑 <br /><br /> 风起,叶落,片片如蝶,如色彩斑斓的蝶,涂满秋光,撞击着浅浅风声。

她放下背包,抖落周身尘埃,凝望眼前这一流动的画图,盈盈的眼眸,尽是秋叶轻旋的曼妙,纤柔。苍凉,幽迷熏染着画片的底色,伫立,被深浅不一的颜色氤氲,缠绕。

脚下的故土,承载着她孤独的身影。不问原由,不问来路。以宽广的胸怀容纳她。就好象承接一片枯萎的落叶,让它在自己厚实的胸膛里沉淀,升华。

呼吸着这缕缕熟稔的气息,静泊在这片片秋叶敲打的时光。内心的伤如飞舞的叶片,游动在所有的经脉。

她一直相信,当初离开故土,远嫁他乡,是她一生中最幸福,最圆满的的选择。好久,好久,都相信。可就在叶子开始泛黄的一天,他冷冷地告诉她:无法继续,真的无法继续。如秋风般轻薄的话,落下来,却如惊天的雷霆。“为什么?为什么?……”心在瞬间被撕裂,散落在空茫的世界。泪水,成了泛滥的河流,湮没着她的日日夜夜。要知道,在异乡,他是她最亲的人了,当初的打工生涯,让他们义无返顾地走到一起。当初她为爱情,和父母吵了无数次,最终还是父母妥让了。才一年,刚刚一年!貌似忠厚的他怎么会突然变节?苦苦追问,苦苦寻觅。还是没有答案。在这个秋叶凋零的季节,她也慢慢静默成一棵失去青葱的枯树。

是谁简约了这原本多姿的情节?是谁复制着秋日里落寞的凋零?到底是谁?近乎泣血的扣问,穿过落叶尖锐的齿轮,击打着怅惘的秋光。

他急着摆脱,整日里,威胁,逼迫。心灵的煎熬,使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犹如断翅的枯叶蝶,倒伏在秋风萧瑟的旷野,孤苦无助。她怎么也不明白,当初情真意笃的他怎么会突然抛弃她,突然不要她。直到签完离婚协议,她还是不明白,只不过,已经心力憔悴了,至于真相,已经容不得她的等待。

有时,人生的许多疑问,就如云朵背后的天空,幽暗,神秘,且满是玄幻。惟有藏在心底的真实,才是朴实,亘古永恒的。

一个月的磨砺,令她疼痛不已。心如枯皱的秋。在他苦苦的相逼下,终于松开了固执的双手。旁人也甚是不解,都只是劝说:既然缘分已绝,就顺其自然吧,幸好还没有小孩,都好好过吧”。面对这样的劝解,她总是无语泪先流。往昔的点滴,怎能就如此抹杀,悲伤之余,每每白天当着夜晚过,蜷缩在黑暗的世界里,任悲伤的泪水冲刷着内心的种种。

终于,还是不得不离开,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有时候,一松手即天涯。

整理简单的衣物,他给的补偿,她只拿了一部分,因为他的家还有多病的父母,善良的秉性,令所有的知情者泪眼朦胧。

就在她取下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一张纸条飘然落在她的脚下,她连忙拾起一看。几分种后,她呆了,真的呆了,时间停止,思维停止,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声息……

尔后,她号啕大哭,凄厉的哭声如冷霜般凛冽,刺痛着寸寸秋光。

原来,那是他的一张身体检查化验单,他患了肝癌,晚期。时间就是在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天。

明白了,所有的都明白了。原来有的人在以另外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爱。

窗外的秋阳,透过窗棂,温柔的洒进来。她擦干眼角的泪,缓缓起身。把包里的衣物重新倒出来,一件一件的整理着,又放回原处。然后紧紧地抓住那张化验单,眼神里露出坚毅的光芒。

和一个月以前一样,她在厨房默默地做饭,等着他回来。这原本苍凉的秋意里,更增添了一份金黄的暖色,彰现着秋的本质意义。

他拗不过她,深情地凝望着泪痕深深的她。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低低地啜泣。深秋的时光,安然,从容。静静地注视这一切动容的场景。
尔后,她细心地照料着他,病床上,给他按摩,给他擦身,经常握着他的双手,鼓励他,安慰他。晚上给他将故事,讲农村秋日里金色的田野,美丽的枫叶,高远的群山,他象孩子一样,靠在她温暖的怀里,听她娓娓深情的述说。

再一个月,她还是没留住他,望着他走时安详的面容,她拼命地忍住泪水,任秋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过空旷的内心。

她又回到为爱起程的原点,回到落叶翻飞的秋天,聆听秋叶敲打时光的回声……
相信,所有的善美在这回声里都会呈现出秋金黄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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