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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献给母亲的心意

2021-12-23叙事散文幻中行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9:21 编辑

  母亲节飘然而至,还没有想好如何表达心意的我,又一次感到手足无措。鲜花、祝福、有纪念意义的小礼品,对于我和我的母亲,似乎都不合适。以我的沉闷和怯懦,无……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9:21 编辑 <br /><br />  母亲节飘然而至,还没有想好如何表达心意的我,又一次感到手足无措。鲜花、祝福、有纪念意义的小礼品,对于我和我的母亲,似乎都不合适。以我的沉闷和怯懦,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羞涩的顽疾。以母亲的省俭,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虚华的浪漫。而年幼的女儿在这方面可比我强多了。从小小的钥匙扣,小手电,小头饰,心形糖果,到一大束康乃馨,每一次,我都无比幸福,由衷赞叹:还是有女儿好!今年,早已经向我献过母亲节小礼物的女儿提醒我:别忘记给外婆送礼物。对此,我总是支支吾吾。
那天晚上,看到电视节目中有一个推荐给母亲的礼物——两道养生菜,女儿立即向我提议这个方法,让我做给外婆吃。那两道菜做起来并不难,可我确定不会去做。母亲活了六十多岁,从没听说过有个母亲节,更不用说在这个节日享受儿女的敬意了。我一直想在这样的节日也表达一下儿女对母亲的心意,我想自然的传达,而不是那么大张旗鼓的宣扬。
第二天下午,我漫无边际的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进了一个展销会。没有想买的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想买。我在一个个摊位前晃荡,东瞧瞧,西摸摸。忽然,我被一双轻便的皮凉鞋所吸引。确定这个就是我送给母亲的最好礼物。母亲的脚和我的差不多大,我试穿了一下,正好合脚,且轻便舒适。我以极低的价钱买下了它们。
周末,紧张的工作之后偶然间看了一下日历,才知道那天正是母亲节。我于是赶紧给母亲送去。看见母亲正在菜地里栽辣椒秧,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胶鞋,上面沾满了泥土,我心里一阵酸楚:早该给母亲买鞋了!当我把鞋子放到她面前,母亲颇感意外,还很过意不去。我没有提母亲节的事,只是说看着这鞋不错,穿着舒服,就买了。我要走时,她急忙追出来问我要不要带些菜回去。其实前些天她给我送去的菜还没吃完呢。
我用我的方式向母亲表达了心意,但我的心里更加惭愧。这么多年,很少给妈妈买东西,很少关注母亲的生活,而母亲对我的关照,却是无微不至!她对我的好数也数不清!
那年弟弟无意中捕了一只猫头鹰,母亲辛辛苦苦地把它炖好,用一个大婉盛了全送给了我吃,说是那个吃了不头痛。其实那段时间爸爸也经常头痛,弟弟身体也不好,还有妈妈自己,一向体弱多病。而这么珍贵的一次补品,却全给了我。她说以后捕到再给爸爸吃。可是这样的机会以后几乎不可能。况且猫头鹰是珍稀动物,是不许捕的。我就这样独自享受了独一无二的补品。
我的身体在全家人的关照下,一日日好了起来。而妈妈这些年却老得很快,并且越来越瘦。儿女们的不顺也往往让她担忧。除了我之外,几乎没有一个处境好的。妈妈劳动几十年,到老了,还得担着许多烦恼,还要不停的在灶台前转,还要拖着儿孙的沉重包袱甚至承受儿媳无端的挑剔。对于这一切,我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想到这些,我也为自己另一个自私的念头惭愧,那就是想要借此给自己的孩子一个交代,给她做一个榜样。整个过程,女儿都看在眼里并参与其中。她不再责备我对外婆的不够好。
这一双鞋子也许穿不了多久,献给母亲的心意也无法言说。我只有在心里祝祷:愿母亲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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