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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有一种幸福

2021-12-23叙事散文风向北
转: 有一种幸福野地/文   她的胃不太好,偶有不适;但也不算严重,吃点常用药,甚至自行调适一下就好了。“十人九胃”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这一次,显然不同往日,一定是很不好了。她认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她说,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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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种幸福
                     野地/文   
                  

  她的胃不太好,偶有不适;但也不算严重,吃点常用药,甚至自行调适一下就好了。“十人九胃”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这一次,显然不同往日,一定是很不好了。

  她认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她说,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记得我吗?

  字字句句,像锋利的刀刃。还等什么呢,赶紧上医院吧。

  “哗啦”一声,那扇宽大的门严严地关上了,一下子把我阻隔在外面。心里不由地一沉,像被掏去了什么,空落落的,人也变得慌乱无措起来。本来,医院里的气氛就让人很不习惯,而这时,那特有的气息似乎更浓烈了,使我这个健康的人也像生了病似地浑身不舒服。为了缓解情绪,我掏出一支烟来,但又觉不妥,只好作罢。

  慢慢踱到窗前。外面,春雨潇潇,斜斜飞落。春雨好,它滋润万物,滋养生命。但此刻,我却看它不顺眼,怪它不晓事,茫然不顾人世间的悲苦,自顾地下得畅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她走了出来,照旧一脸的忧郁。我焦急地上前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她白我一眼,露出一丝苦笑,说,现在哪里知道结果呢?———下午来。唉,看我,真是急昏了头了!

  下午,我真的不敢去了,很害怕;我怕得到一张魔咒般的诊断报告。但我不能不去。

  我留了个心眼,让她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一个人去拿诊断报告。但她显然知道我的用意,她不愿意,要和我一同去。她说,无论好歹,她都要面对现实,不想蒙在鼓里。

  短短的几百米,我感觉异常遥远,如千里迢迢的路程。当拿到那个专用的袋子时,我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的声音,像擂响的战鼓。按捺住心跳,慢慢抽出诊断报告单,那一张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真是苍天保佑,原来虚惊一场。我怕自己看错了,将眼睛揉了又揉,擦了又擦,把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不错,千真万确,就是浅表性胃炎。

  我听到过,常有人责怪医生的字写得难看,龙飞凤舞,很不好认。但今天,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这位医生的字写得很清晰,且相当地漂亮,堪与最高明的书法家相媲美,尤其是“浅表性胃炎”这五个字,真像五个可爱的小精灵,似乎在跳一场世上最优美的舞蹈呢。

  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再去门诊看医生。医生看了片子,又看了诊断报告,然后说,不要紧,普通的胃病,开点药吃吃,平时再注意生活规律和饮食就行了。这时,我除了一迭声地说“谢谢”外,似乎不会说其他的话了。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恍惚中,居然一次就递过去两支,引得那位医生诧异地看了我好一会。我知道,我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击中了,变得晕头晕脑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幸福,并非因为得到了什么,而在于没有失去什么。 [ 本帖最后由 风向北 于 2010-6-11 16: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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