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散文网

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散文阅读 > 叙事散文

叙事散文

又见花开

2021-12-23叙事散文爱晚亭

又见花开爱晚亭春天来了。在放手了某个坚持之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便决定安心找点属于春天的景致,也包括一份心情。阳台上,盆花还是去年深秋的景象,落败的落败,枯黄的枯黄,一副沉睡于冬天的模样。于是决定,取消周日的懒睡,唤它们醒来,与我一……
又见花开爱晚亭

  春天来了。在放手了某个坚持之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便决定安心找点属于春天的景致,也包括一份心情。

  阳台上,盆花还是去年深秋的景象,落败的落败,枯黄的枯黄,一副沉睡于冬天的模样。于是决定,取消周日的懒睡,唤它们醒来,与我一道享受眼前的阳光。

  周日早早起来,腾出一块空地,做好为盆花换上春装的准备。去年的它们是幸运的,母亲在这里时,花土都添加了花肥与细沙。冬天来临之前,因无法抵挡南方的寒,母亲又重回了北方。就这样,一个冬天未做打理,泥土一定又硬结了。果不出所料,盆盆泥土僵硬着。而芦荟的新生太多,母株一定很苦,可花土太硬,无法悉数取尽幼株,于是,只得整盆倒出,轻轻取下嫩芽,重又将母株放回盆内,用水浇透。取下的小芽也是生命,可以用来装点楼下绿化带里的空处。兰草与石蒜无须如此,只需将杂草除去,用水慢慢浇透便好。到是去年的太阳花需要清理去年枯萎的茎叶,将土翻松,重新找出花种种上。

  一阵忙碌,花土翻松之后才想起母亲临走前的叮嘱:花种在瓶里。于是,在墙角处寻到了母亲秋于天收集的花种。可种子实在太小,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全部倒在手心里也不过一颗黄豆大小,顿时怀疑起种子的生命力来,却又觉得多少还是应该给它们一次生存的机会,于是,将种子全部种进盆里。不论结果如何,种下之后便释怀了,它们的希望,还有我的,一并在春天的早晨种下。之后,便是安静等待。

  两周了,太阳花不见丝毫动静,芦荟却抽出了花茎,惊喜之余隐隐担心着,从未听过芦荟开花,花期之后会不会诀别呢?于是,网上好一阵搜索,才知道担心多余,便释疑了。于是,每天早上都去查看花茎的高度变化,想象花开的美丽。偶然一次蹲下来,于空无的盆内寻找,竟然发现了一丝细小的绿色,一声惊呼,太阳花终于有了生命的萌动。

  许是春天终被唤醒,几天后,盆中的绿色由丝成了缕,接着成了片,生机盎然起来。就这样,随着绿色铺满盆,高度也渐渐发生着改变。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切,听它们拔节的声音,叶子在轻摇间送来问候,简单的萌动纯净着春天的早晨,心便欢喜上了。

  小苗在奋力挣扎出三四片叶子之后才发现,各个都长着扇形的扁平叶片,不由得纳闷上了。虽然曾经有过几次种太阳花的经历,可还真没注意过它们生长期间的形态,去年种的是成株,从朋友那里拿回来时,花儿朵朵开放着呢。难道真要等长大了,叶子才会变成针形的?于是打定主意,定要弄个明白才罢休。

  春天最美的遇见是绿色渲染,阳台上深浅不一的绿,成了窗前一道自然的风景。兰草率性,最先开放,之后是芦荟,而一盆几年没见绿色的石蒜也在春天抽出了翠绿的新叶。其实,能有绿色便已知足了,不奢望它们的花期。而那盆小苗却越发葱翠,满满当当的一盆,煞是娇嫩可爱。就这样,盛开的,生机的,连同葱郁的,与我一起摇曳在晨风里。沐浴在暖暖的阳光里,成了春天不可或缺的心情,在日子的陪伴下,一同走进了春的深处。

  兰草花落了,芦荟随后开出了白色的花朵,石蒜打上了花骨朵,盆中的小苗有了一寸多高,却不见叶子由扁平向针形转变的迹象。接连两周的观望,却教自己开始失望,只见小苗浅浅的枝叶间,零星挂着些细小的花苞,看来,转变无望了。该如何处置这些给了我春天和绿色的它们?不觉中,犹豫了。

  一定不懂我的心,这不知名的野草竟然有了欲开放的准备。盛开就盛开吧,否则盆空着也是空着。却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个环节上,可思考的心情成了郁闷的结,萦绕心头。

  又一个清晨,轻轻抚摩着浓郁的它们,不经意间拂开枝叶,竟然于根茎处看见了一棵针形叶子的小苗,柔弱地隐藏在绿荫里。原来,希望悄悄藏在视线无法穿透的角落。

  等先前的小苗花期过了,便是太阳花的春天了,这般在心里宽慰自己。几日后的早晨,再次探望时才发现,零星的针形小苗瘦弱到无法站立,已然少了初相识的生机。走在上班路上,一遍遍问自己:该如何选择?忙碌一天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再次问自己:选择野草开花,还是太阳花?

  事情就是这样让人无从选择,野草一度葱翠成早春的风景,成了春天和我的希望,在相伴着一路走过的日子里,渐渐有了寄托和依赖。无奈着,反复犹豫几天之后,于一个春天的早晨,清除了盆中的那些已悄然露出白色花蕊的小苗。望着空旷的花盆里裸露出的几棵孤单小苗,心却空落了。

  连着几天不愿走上阳台,隔纱窗望那些渐渐长高的花苗,相邻花盆里躺着的,正是那些遭清除的小苗。虽然,野草终究是野草,花终究是花,却都应该有经历生命的权利,这究竟是谁在选择,又是谁的错?好一阵沉默后才想起,自己种下的是太阳花。此时才发现,因为付出与相守,竟然忘了早春时的希望是一盆盛开的太阳花。就是这般捉弄人,在意念澄清了曾经的希望后,接下来的日子,心便笃定地开始期待太阳花的盛开了。

  此时才明白,不论走出多远都不能忘记起点处的理想,如同早春对一盆花的渴望。虽然,偶尔会有遭遇茂盛野草的可能,甚至旺盛的景象会让人以为那就是信念,就是希望,就是追求,可在经历了时间的检验与萃取之后终会发现,信念就是信念,追求就是追求,不是简单的茂盛就能代替理想,而野草最终也无法伪装成春天的追求。

  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太阳花含苞了,并在一场暴雨来临前的早晨,毅然开出了两朵灿烂的花。又见花开了。我知道,这才是一场真正的盛开。

2010-7-10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