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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散文

大街上的夏夜

2021-12-23经典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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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街上的夏夜

     夏夜的大街,仿佛是一个集市。但这里唯一售卖的货物是清凉的风。人们购买到它们需要做的,也只需要从家里走出来,从空调和电视的包围里走出来。在这炎炎夏日,清凉的确是有价值的,人们为了得到它 ,付出的更多的是真金白银:一台风扇的钱,一台空调的钱等等。在付出这些之后,人们就享受到了清凉。相较而言,从家里走出来,走到街上,在街边坐坐,显得廉价得多。对于我们所居住的星球而言,这种清凉也廉价得多。
     当低碳生活成为一种时尚,人们会发现,与这种时尚最为合拍的,是那些最草根最底层的人们。他们把夜晚的大街当成了最好的中央空调,三五成群地来到了这里。有的男人光着臂膀,把T恤也省去;有的人带着一张纸,把椅子也省去,铺在街边就可以享受“坐”这种姿势;有的在抽烟,有的嘴里含着一支冰棍;有的牵着一条狗,狗狗安祥的步态吸引着我们的目光。它们也懂得在这里享受夏夜的清凉。
    夏夜的集市就这样开场了。没有售货员,所有人既是买主,又是老板。夜一视同仁,制造着风的富翁。高处的住宅楼里仍然灯火通明,却仿佛与夏夜无关。夏夜是低的,暗的,柔软的,坚硬与高耸与它无关。
正像夏夜的集市不是豪华高大的商场,而是一个自由的地摊式的集市。这种集市是商业最初的形式,就像夏夜里人们也返回到了自己的原初。
     夏夜的清风仿佛是时间的润滑剂,轻易把人们带回了最初,带回了从前,带回了童年。人们在此时仰望星子,仿佛就是在仰望时间的准星。猎户座、大熊座、天秤座,都是时间之秤上的刻度。我们身处这杆称上,感到这称杆时而倾斜,时而水平。
    夜色渐深,集市慢慢开始收摊。狗狗乖乖地跟着主人回到家里,烟头在地上熄灭多时,“椅子”被人们折叠起来带走。关于夏天的种种故事,关于邻里之间的闲谈被风吹走,冰棍将胃融化在了一片冰凉之中,光着上身的男人与自己的女人一块回了家。风最后也不再吹拂,犹如一条条小溪汇到了一个大的湖泊之中。大地已是一片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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