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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墙上的泡桐树

2021-12-23叙事散文孙憨憨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2:08 编辑

墙上的泡桐树山上有棵树,树下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我给孩子讲故事。
“墙上也有树﹗”孩子惊奇地说。顺他的手指看去:是家废弃多年的厂房。荒草青苔,寂寥无……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8 02:08 编辑 <br /><br />

墙上的泡桐树


山上有棵树,树下有座庙,庙里有个小和尚。我给孩子讲故事。


“墙上也有树﹗”孩子惊奇地说。顺他的手指看去:是家废弃多年的厂房。荒草青苔,寂寥无人。前几天下了一场透雨,围墙顶上,稀稀拉拉长出几泡桐苗。瓦楞里长草,墙面上生苔,墙顶上出树,表示建筑物老旧了,没啥希奇。孩子却很关心,说:“树苗苗要浇水啦!晒了一天太阳,渴啦!” “傻孩子那树还能长大?浇水?墙顶也存不住水呀!热辣辣的太阳烧烤几天,这苗就挺不住。即使长成树,头重脚轻,墙顶上怎么立脚?只有草,长得矮,又软,才有‘墙头草,风吹两边倒’这么一说。”孩子不再问了,让这些树自生自灭吧。


春天,百草萌发,我惊奇地发现,墙顶上的泡桐并没有被太阳晒死,长得挺大了。枝条向四面伸展开去,它没有主干,像一条条章鱼,伏在墙顶上,张扬着它的触须。看样子,招人害怕,破围墙长这几个大家伙,万一被风刮下来,岂不砸伤人?左邻右舍相互告诫,走路别靠近围墙,以防万一。家长叮嘱孩子,别到围墙边玩,那里危险。围墙边没人走动,地上窜起半人高的杂草,把墙体遮掩了,远远看去,上有树,下有草,像一道绿篱。人来人往,见多了,也不不以为怪。


冬天来临,杂草枯萎,泡桐的叶子落了,露出粗壮的枝条,枝条有两米多长了,枝枝丫丫展开,像棵大树的树冠,它们还是没有主干,蹲伏墙上,就像一只只箭猪。围墙布满裂缝,满目疮痍,不堪重负,随时会倒塌下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几株泡桐,身家性命寄托在这破围墙上,注定在向生命尽头靠拢。深冬的寒风呼呼响,光秃秃的树枝簌簌发抖,像抖抖索索的老人,听天由命。说来奇怪,一个寒冬过去,居然安然无恙。


春天又到,几天阴雨,道路、场地一片湿滑。那天凌晨,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把附近居民从睡梦中惊醒。孩子一骨碌爬起来,摇着我的头说:“不好了,不好了!墙上的树倒了!墙上的树倒了!”我也迷迷糊糊感到,是这么回事,说:“这是早晚的事,晚倒不如早倒,省得每天看到它,心里不踏实。”


天亮,开门一看,围墙果然倒了,意外的是:泡桐树好好站立着,本来匍匐围墙,没有主干的泡桐,突然有了两米多高的树干,亭亭玉立,颇有生气。不过,碗口粗的主干,弯弯曲曲,游龙一般,表皮坑坑洼洼,伤痕累累。


原来,小泡桐从生命的第一天,把细如发丝的根扎进围墙,屈曲下伸,由砖缝一直延伸到墙基,扎进泥土。大概,泡桐感觉到围墙顶站不住,它只长枝条,不长主干,爬伏墙上。这条下伸的主根不但担负输送水分、营养的任务,而且在砖墙中拼搏,长成支撑树冠的主干。一切,都在隐秘的墙中进行,人们见不到。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它说三道四,悲观失望,其实是隔靴搔痒,离真相相差何止万里!


孩子说:“爸爸,看来你知道的,也不过如此。”


.人们常把木讷的人,笑话为“木头”。谁知,木头也是种生命体,也有不按常规出牌的时候,为求生存,书写生命自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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