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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父亲的鼾声

2021-12-23叙事散文虞关浪人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8:13 编辑

父亲的鼾声 许吉荣 我素来对打鼾声有严重的排斥心理,尽管自己喝酒后也打震耳欲……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18:13 编辑 <br /><br /> 父亲的鼾声
许吉荣

我素来对打鼾声有严重的排斥心理,尽管自己喝酒后也打震耳欲聋的鼾声。但当我听到睡在病床上的父亲喉咙里发出此起彼伏的鼾声后,心里感觉不到一点儿的厌恶,却觉得父亲的鼾声非常的悦耳,非常的舒心,宛如听一曲抑扬顿挫的琴声。这不仅仅因为,打鼾声的是我最尊敬的父亲,而是这鼾声有点久违,有点难得。
父亲睡觉有打呼噜的习惯,因此,我最怕和父亲在一起睡觉,每次回老家与父亲同睡在一个土炕上,父亲那响雷般的鼾声,常常让我不能酣然入睡,失眠的痛苦虽然难受,但只能独享,心里不敢有丝毫的埋怨,因为打鼾声的是我父亲。
父亲年逾古稀,除听力下降外,身体还算硬朗。我没想到去年冬季,父亲确突发腿疾,俗话说:“病来如山倒”,一辈子没住过医院,没输过液体的父亲,这次却彻底地躺倒了。在父亲患病的那段日子里,腿部的剧烈疼痛,让他寝食不安。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的父亲,让腿部疼痛折磨的彻夜不眠了,我自然听不到父亲的鼾声了,此时,我有强烈想听到父亲打鼾声的愿望,但听到的却是父亲痛苦的呻吟,这声音如刀剜心,使我心痛不已。如果真有“乾坤大挪移”的功夫,我会毫不犹豫地把父亲的病痛转移到我的身上,可惜这是武侠小说中的虚幻之术啊!中医、西医、针灸、拔火罐,县城的医疗技术样样都使用过了,父亲腿痛的症状依然没有得到轻微的缓解,而且越来越加重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父亲去西安求医,经人介绍我们来到西安市唐城医院,这是一家规模不算大,外部环境不算美,门诊病人不算多的医院,说句实心话,初到医院我心里一直发虚,这样的医院能看好父亲的病吗?但住进医院后,见到脊椎科主任张宏,他是一位骨科博士,从事脊椎病治疗20余年,且长于脊椎手术,从他给父亲看片子,做检查的过程来看,仔细认真,手法娴熟,分析病因透彻精准,讲解病情清楚明了,连我这个外行都听的明白。这家医院开展脊椎病治疗40余年,从未发生过一起医疗事故,小到几岁的孩子,大到93岁的高龄老人,患病而来,治愈而走,借用一句病人的话说:“抬着进来,走着出去”。此时,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毫不踌躇地在父亲手术单上签了字,术后父亲恢复很好,当我让他动动双腿时,他竟然和小孩一样双腿灵活自如地乱蹬,心中郁结的担心和质疑烟消云散了。
在医院伺候父亲的日子,也是我和父亲亲密接触的日子,给父亲洗脸洗脚,喂饭穿衣,端屎倒尿,看到父亲被病痛折磨的更加清瘦的脸颊,摸着父亲青筋外露的小腿,揉着父亲干瘪粗糙的脚板,我忍不住眼眶湿润,心里极为难受。父亲生性耿直,脾气倔强,做事风风火火,不会拐弯抹角,说话心直口快,不遮不掩,他身体好的情况下,从不麻烦别人为他代劳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我知道父亲的脾气,虽然我住的房子和父亲居住地近在咫尺,平时我也只是偶尔去看他,父亲耳背后,由于交流有了困难,没啥事我也不和他说话,只陪他静静的坐一坐。父亲有个唯一的爱好,喜欢和一帮老人掀牛九牌,(一种类似打扑克牌的玩法)他们打牌地方就在我住的楼下,我只要听到父亲爽朗的笑声,就知道父亲身体健康,因此,打牌的摊子成了我掌握父亲身体状况的一个观察点。父亲生病那天,我上班路过牌摊子,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晚上我去看父亲,才得知他腿痛,刚开始以为他脊椎病发作了,做几天针灸就好了,但后来疼的越来越厉害了,只好去了西安医院。
我与父母住得很近,隔三差五虽去看望。但和父母交流较少,疏导父母忧愁方面做的不够好。面对日益苍老的父母,我感觉十分内疚和惭愧。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虚伪,说的多,做的少,为人子,要深刻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就像歌词中写的那样,父母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只求个团团圆圆,平平安安。父母对儿女的要求不高,只要能陪他们说说话,吃吃他们为你精心准备饭菜就心满意足了。所以父亲的鼾声既是身体某部位有点问题的反应,也是父亲身体健康的标志,因此,我现在很喜欢听父亲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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