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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关于生日那些事

2021-12-23抒情散文紫云端
关于生日那些事从小到大,没有过一次隆重的生日,可关于生日的记忆却总有点点滴滴。特别是今年的生日,让我有些意外的小惊喜。我上课从来不带手机,一怕手机干扰我的正常教学思路,二怕给学生带来不良影响。那天下课回到办公室,习惯性地看一眼手机,哇,四个……

关于生日那些事
从小到大,没有过一次隆重的生日,可关于生日的记忆却总有点点滴滴。特别是今年的生日,让我有些意外的小惊喜。
我上课从来不带手机,一怕手机干扰我的正常教学思路,二怕给学生带来不良影响。那天下课回到办公室,习惯性地看一眼手机,哇,四个未接电话,来自一个号码。有谁这么执著。于时我拨通这个号码,对方先问清我姓名,后直言相告:“今天是您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来不及说声谢,对方又说:“请您于今天之内来本部取一个生日蛋糕”!我愕然。不会搞错吧?对方是本地一个服务机构,我们素不相识,怎么会送我生日蛋糕?难道他们每天送所有顾客生日蛋糕?但无论如何,惊喜还是满满的。毕竟是来自陌生人的祝福!
放下电话,再看手机,里面写满了信息。打开一看全是祝福我生日快乐的短信。有的是我曾经买过商品的商家,有的是几年前买的基金券商,有的是开过户的银行。对此我早已习惯,几年来这些机构一直在这个特殊日子里为我送上短信祝福。虽然我早已不是他们的客户。
从小到大,我似乎对过生日没有印象。小时候因为家里穷,爷爷奶奶过生日只是煮个鸡蛋吃,父母每天工作很忙,无暇顾及我们的生日,所以在家生活的二十几年里并没有留下给任何人过生日的记忆,爷爷奶奶也坚持不许我们给他们过生日,就连八十大寿也是在自己家里做几个小菜,没请任何人。长此以往我也就习惯了这种淡然宁静的生日。结婚以后,与公婆生活在一起,在我还未来得及适应这个新家的各种规章法则之时,公公就失语偏瘫,以后的十年里生活在一个重病患者的家庭气氛中,婆婆整天愁眉苦脸,我们只有陪同担忧的份儿,哪里侈谈为谁庆生,甚至儿子从小到大也没过上一个像样的生日。记得儿子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带他参加一个同学女儿的生日聚会,当蜡烛燃起,同学让其女儿闭上眼睛许愿时,大家都在兴奋地助阵,只有儿子一人面无表情。回来的路上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懂许愿是在干什么。唉!想想这不是孩子的错!后来我曾不止一次地下决心给儿子过个像样的生日,可回家望着公公躺在床上的身影,所有的妄念都灰飞烟灭了。
如今儿子长大了,从小到大,我没有给他留下有关生日的美好回忆,他几乎是悄悄地度过了二十几年的岁月,虽然每年都能想着给他买些小礼物或者去拍几张照片留念,就是从未有过隆重的仪式。就在这淡然的岁月里,儿子似乎也习惯了这一切。
父母如今已年过古稀,虽然身体并无大碍,但母亲明显大不如前。她从不在我面前念叨哪里不舒服,可手指上总是缠有各种药贴,印堂上时常留有一些火罐的痕迹。每年父母过生日也是简而又简,总是我买些他们喜欢的衣物或食品,大家团聚一下便是了事。我曾不只一次地提出去饭店庆祝一下,可他们的执拗令我无能为力。记忆中只在饭店为父亲过一次生日。那时母亲在外地妹妹家,留父亲一人在家,他拗不过我的,我们便来到本地一家较有规模的饭店,我还特意在开饭的时候让服务生播放了《生日歌》,父亲的表情很是平静,但我看得出内心还是充满快乐。母亲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到饭店办过生日宴。而我的生日,因单位为每位职工订制生日蛋糕,也从未奢侈过。
时常听到一些老师在介绍经验时讲到学生如何为自己庆贺生日,每至于此我便为这些老师汗颜。学生们来为你庆贺生日,虽然表明学生们对老师的感恩之心,却也从另一方面表明,你在有意无意间没有保住生日的秘密。学生们代代传承,毕业的学生回到学校给老师过生日,无异于告诉正在教的学生,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基于此,长期以来,我一直对任何人保守生日秘密,甚至最好的几个朋友也从未提及。
近两年来,或许是父母目睹我的生活有些冷清,或许是他们真正过上了与世无争含饴弄孙的晚年生活,他们对我的关心比从前细腻了许多。虽然我们住的很近,可从前父母轻易不去我家。而现在,如果我某天回家晚些,父亲总是到我家替我关好门窗,给我浇花;听我无意间说到想加长洗衣机下水管,他们便悄悄买好送我家来;发现我家卫生间的镜前灯和吊灯全坏了(本想周末去买的),他们会不声不响地登上梯子将坏灯泡摘下,拿去商店买来全新的灯泡。在我生日那天,母亲特意到我家,察看了冰箱里的食品,在我下班回家时,一眼便看到放在餐桌上的一袋农家鸡蛋。
今年的生日,我的心情格外复杂。到了这个年龄,生日不再代表长大,而意味着老去。早晨醒来翻看手机,第一个祝福我的人是我多年前的一个朋友,难得这份情谊。多年以后还想起我生日的人,应该是这一生中值得珍惜的金钻级朋友! 然而最令我意外的还是这个送我蛋糕的电话。这份意外的生日礼物无异于来自星星的祝福,使我真切体会到与人玫瑰手留余香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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