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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小寒”你好,我在冰面上伴随

2021-12-23叙事散文然野
今儿,“小寒”。塞外,湖畔。刮了好几天的西北风终于歇工了,“三九、四九冰上走”,每年这个时候总喜欢到湖边走一走看一看。跨出车门的瞬间,呵,呼出的哈气就像喷出了一口浓浓的香烟;天儿,干冷干冷的,恍惚间脑门冻得有点发木,没走几步,厚实的‘骆驼’……

今儿,“小寒”。塞外,湖畔。
刮了好几天的西北风终于歇工了,“三九、四九冰上走”,每年这个时候总喜欢到湖边走一走看一看。跨出车门的瞬间,呵,呼出的哈气就像喷出了一口浓浓的香烟;天儿,干冷干冷的,恍惚间脑门冻得有点发木,没走几步,厚实的‘骆驼’山地靴也侵浸出寒意。
岸线秀出弧美,冰湖熠熠生辉,咋的?有的冰面看上去黄乎乎的,没错,那是西北风携来的降尘。风刮的邪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里曾流传着“一年一场风,从春刮到冬”,的调侃,虽说现在环境有了极大的改善,但寒风的威力仍不可小觑。
冰湖浩浩天色蒙蒙,一幅幅天籁大写意勾勒其上。一条隆起的白色冰带横贯东西,一条黑蓝色的裂隙纵横南北。一道道炸裂之痕,一块块冰脊突兀,连同冰钓者凿开的幽蓝冰窟窿,冰隙涌出的湖水凝冻成焊缝似的……
就这样,白色的、蓝色的、黄色的搅合在一起,组成了无序几何;
就这样,芦花散、蒲草枯、依稀远山岸边裸树,奏响了寒彻之歌。
顺着一条小径缓上一处高坡,举目环眺心旷神怡。自这里纳入国家大湿地公园建设以来,退耕还湖、还林、还草,湖泊的面积不断扩大,湖水的深度增加了许多,已经接近或正在接近历史上浩瀚的库容。
极目,裸、空、野;拉回,荒、寂、透;视角少了遮拦看得敞快。一条条湖汊蛰伏藏娇,一汪汪池塘镶嵌点缀,参差的岸线凹凸别致,疏密的草植自然天成。虽说现在色彩显得单调,时令一到,飘逸的岸线不就是一条四季变换、色彩艳丽的天配流苏吗。
阳光不知何时偷偷的从云层后冒出来,在冰面上折射出一层虚幻。平静的湖心水色般光滑,对岸山峦起伏渺连天际,巨大的风电轮和楼宇如海市蜃楼。光灿的冰面毫无遮挡,三四千米的距离在视野中显得很近,只有在冬季,才能看到自然的天体之美。
收回视线,几个冰钓者悠然在冰面上。有的雕塑般坐在马扎上守着冰窟窿看着鱼漂,有的在筛捞冰口的冰渣,真够劲儿,我这儿紧走着脚都冷,况且他们。嚯,来菜了,上鱼了!只见钓者激动起身抻拽的同时,很干脆地滑了个仰八叉,啧啧,看着都觉得屁股疼。
视线探延到稍远的冰面,看见两个人正在操作着什么。仔细看,原来在下冻网,这可是个既危险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一般人可干不来。
拐下一道坡,看罢大冰湖,来到小冰塘。
湿地建设本着原生态少干预的原则,水面与大湖看似隔开其实水底相通。原生柳依依长在岸边,它山石纤纤点缀塘边。虽说严冬正劲,挺立的苇穗、倒伏的蒲草、忽隐忽现的栈道、绷着脸的冰层,相映成趣别有一番韵味。
来了,必然到冰面上走一走。一旦踏上冰面就像中了魔法瞬时返老还童,孩提时打冰出溜的原始动能瞬间被激活。虽说是老胳膊老腿儿,但比划比划还是可以的,别说,“手艺”还行浅尝辄止。
下意识地一瞅,被冰层中的演绎所震撼。这比远看冰湖直观多了,冰面的颜色有深有浅,蓝盈盈的地方,能看到漂浮的水草,似乎定型在玻璃砖中;无色透明的地方,水晶般晶莹看得见水底的泥层;遍布麻脸的地方,依稀能辧出冰层中的树叶儿;尘土覆盖的地方,显得土黄污蒙。
拣一块洁净的冰面仔细打量:这一丝洁白就像白鸽的一枚落羽;那一条绒白就像往冰隙中塞进了棉絮;那一片白乎乎的网状,真像是一床丝绵被套。冰层中的气泡泡美轮调皮:白的圆润大小不一,自然成串儿串在一起,这儿一撮儿,哪儿几个,位置深浅不一。有几个大个儿的气泡形似蛙状,围在四周的小气泡形似黏在一起的蛙卵。
这是什么?哎,原来是冻在冰层中的小鱼,旁侧还有一条半斤来大的鲤鱼。可惜,池塘水浅找错了越冬地。
踏着冰面走进蒲草苇丛,挨挨毛乎乎的苇絮,摸摸干挺的蒲棒,岸柳的枝条几乎挨到冰面。用手托起来感觉到柳丝柔柔的,搓破丝条一点皮,呈现出青绿色,凑到鼻子下闻一闻,一股久违的“柳笛儿”味道沁入肺腑。
是的,这是春天的味道,冬天冷到头春天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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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8 13:48 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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