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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子原创】记忆时代的新年,必须好自为之

2021-12-23叙事散文stbeijun
早上去医院探视病人,被住院部的保安拦住了,理由是新规则规定须刷陪护人卡才能进入。在就像高铁进站闸口的住院部门禁前,我说了好多理由试图通关,但保安摊手表示电脑只认住院部发的卡片,没卡片就没戏。就这样,新年我的第一项公共关系活动,在数字记忆的狙……
  早上去医院探视病人,被住院部的保安拦住了,理由是新规则规定须刷陪护人卡才能进入。在就像高铁进站闸口的住院部门禁前,我说了好多理由试图通关,但保安摊手表示电脑只认住院部发的卡片,没卡片就没戏。就这样,新年我的第一项公共关系活动,在数字记忆的狙击下遭遇首轮惨败。   住院部的规定便民与否懒得去理它,但数字记忆对市民日常生活的影响能力,明显与日俱增。前年介绍个同事去熟悉的医生那儿看病,在电脑上一输入姓名,发现该同事居然猴年马月有一笔微不足道的费用没交。这事曾搞得介绍人的我很不好意思,刚才探望病人又被搞得像高铁站安检一样,更让我感到记忆的魔力已进入生活骨髓——只要溜达坊间,好事或丑事都会留案底,并随时可以翻炒。   没卡入不了闸,所以只有打电话给病人的陪护,让他从几十层楼上的病房乘电梯下来,送卡片给我。   当陪护在楼层之间堵电梯的时候,我在楼下就得暇刷手机查阅数字记忆给生活带来的花边新闻。   最典型的花边,莫过于觉得“美国空气很甜”的云南妞杨舒平。为了拿到绿卡然后刷卡进站找工作,她就明知家乡的空气不比美国差却舔狗美国。如今欧美打工的梦碎,回国之后她又隐姓埋名,但是那些屁屁欧美空气、消费家乡空气的小视频仍在云中飞翔。所以,只要记录她那张无耻嘴脸的小视频被点击一次,杨舒平就就难以逃脱被网民轮流消费的命运。   和透支家乡空气如今想偿还的杨舒平不同,四川南充的何姓“老赖”被评为区级道德模范的故事,则明显有新记忆覆盖老记忆的创意。可惜,“老赖”和道德模范如此不兼容的记忆,在人人都是孙悟空的今天,显然无法躲过亿万双“火眼金睛”——欠钱不还者秒变众人学习模范的段子,不管是否因为疏漏,都极大地冒犯了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猥琐至极。   同样没逃过“火眼金睛”的,是青岛市访贫问苦对象家里摆放的茅台酒瓶图片。困难户因为“喜欢玩”高档酒酒瓶成网红,源自茅台酒的天价让人们记忆犹新。茅台酒(瓶)的天价记忆因为困难户发酵之后,官方行动迅速,确认那只是个瓶子。但不管那个瓶子究竟是“乌龙”还是其他色的龙,都给互联网信息发达的当下坊间提了个醒:从此咱都好自为之。   ……。   手持卡片的陪护终于乘电梯从几十层楼上落地,看见我在闸口等,就远远暗示我走到一边的电动拉闸门旁,避开保安之后才递给我卡片。   为什么要如此磨叽?我问。   陪护答道,保安不让传递卡片,必须一进一出。   呵呵,看起来数字记忆同样也有“张良计和过墙梯”的尴尬。   像刚才进医院大门时,人们扎堆扫二维码形成健康码,我则用早就做好的粤康码进大门。但是,拥有粤康码的人就一定健康么?这个二维码其实也是一个相对的东西,附着大量不确定因素。比如,甲拷贝乙的二维码到自己手机里,保安怎么分得清?   类似的这些“过墙梯”,正是坊间有很多坏人做坏事之后,能够不被或者少被记忆的原因。比如,那个用蝙蝠图案加“武汉”字样冒犯中国的加拿大外交官能够玩失踪,比如那些“黄尸”能用若干身份证件抛售房产准备盘缠,都跟这些记忆空缺有关。   不过,正如俗语所提醒的那样——阿婆走得快,肯定有古怪——玩失踪的“蝙蝠侠”、拟走佬的“黄尸带”利用记忆空白而做下的丑事,其实已经是新的记忆了,已经写入介质了,时候一到,立刻就炒。   滴!我用陪护卡碰一下感应器,门禁打开了。我挺胸收腹,终于走进住院部大门,继续开展刚才受挫的新年首次公共关系活动。   手中的卡片虽然是有漏洞的记忆,但进入设置有各式记忆媒介范围内的我,顿时成为谦谦君子。   没办法哩,新年份里,新环境中,新记忆下,我必须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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