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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愚人节那天,我被“天使”算计了

2020-12-14叙事散文连锋
(一)那天是愚人节,人人都提高警惕,正襟危坐。小A被骗家里突然失火,小B的爸爸莫名其妙就破了产,小C被告知校长办公室有请,小D的抽屉里愕然地跳出来一个仿真蜥蜴。为防止上当受骗,大家都多了一个心眼。我和坐在我前桌的雪儿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可以捉
         (一)   那天是愚人节,人人都提高警惕,正襟危坐。   小A被骗家里突然失火,小B的爸爸莫名其妙就破了产,小C被告知校长办公室有请,小D的抽屉里愕然地跳出来一个仿真蜥蜴。   为防止上当受骗,大家都多了一个心眼。   我和坐在我前桌的雪儿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可以捉弄的对象,最后我们把目标锁定为我的同桌朱竹心。   雪儿的理由是,像猪猪那样天真烂漫的傻冒是绝对不会对别人存有戒心的,何况是我这样笑得一脸灿烂的帅哥哥。雪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我很暧昧地笑。   雪儿起草,我负责抄写,总算炮制成了一封按雪儿的话来说令人怦然心动的“情书”。信中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将邀请全班同学一起去庆祝,晚上七点十分请务必穿上你最漂亮的裙子莅临现场,碰头地点是操场南头第三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不见不散。   信末,还特别加了一句:别犹豫了,最佳女主角就是你,不可缺席哦!   把信夹进朱竹心的课本里之前,我不自信地问雪儿,我说这样的骗局会不会太蹩脚?雪儿回过头来,很妩媚地笑:放心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二)   我的同桌朱竹心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女孩。   听说她家里很穷,她每天放学都要去街角帮她母亲卖粽子,身上总是有一股消散不去的粽子的气味,而且总是垂着眉很少说话,偶尔向我借个尺子橡皮什么的也是一副怯怯的样子。   她坐在我旁边靠窗的座位,常常望着窗外出神,所以绝大部分时间我都忘了她的存在,我只喜欢和雪儿那样又漂亮又开朗的女生说话。   和朱竹心同桌了一两个月之后我才知道她的大名。那天老班在作文课上声情并茂地念了一篇范文,还要求我们多多向其学习云云。然后老班念了一个名字:朱竹心。下面开始有人低声地笑,有几个多事的男生还阴阳怪气地叫了两声:猪猪,猪猪。   然后我看见我的同桌涨红了脸让我给她过去,我这才知道原来全校闻名的才女朱竹心竟然就是我的同桌。她低着头上讲台领作文本的时候,不小心被台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顿时又引起了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我看到她的脸红了又红。   当我看到朱竹心把那本夹着情书的课本放进书包的时候,突然很想知道这样的女生看到情书时会是怎样一个脸红心跳的样子,知道上了当的时候又会是怎样一个梨花带雨的模样。   这样想着想着,我竟然不由自主地嘿嘿笑了出来。
          (三)   放了学回家,我去踢了一场球,回来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外面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就坐到电视机前和老爸看起了新闻,几乎忘记了写信给朱竹心那件事。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雪儿的电话。   雪儿说:“你快过来啊,我刚刚去超市回来,路过学校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封信,就顺便到操场去了,雨下得那么大,朱竹心竟然还在那棵梧桐树下等你,我劝她回去她不肯,她说你是不会骗她的,你快过去叫她回家吧……”   雪儿有点语无伦次,我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忙撑了伞,急急地往学校赶。   在学校操场,我看到朱竹心果真站在第三棵梧桐树下,她穿着素色的裙子,虽然还是有点旧,但看起来非常合身,像一朵美丽绽放的百合花。   我记得她一般情况下是很少穿这条裙子的,只有学校举办重大活动的时候才偶尔穿过。   她左手撑着一把淡蓝色的雨伞,伞的边缘明显倾向了右手抱着东西的一边,雨斜斜地淋在她的身上,把她大半个身子都打湿了。   我还看到满树满树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我想,那该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啊!
        (四)   我跑过去把伞撑到她左边的头顶上,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她反而像做错了事那样低着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来晚了……她涨红着脸把怀中的篮子交给我:祝你生日快乐!   篮子里面沉甸甸的竟然是四十一个粽子,班上四十一个同学刚好每人一个,篮子最上面的那个看起来很特别,朱竹心说那是她妈妈特意为我做的,里面包着很多蜜枣,每一个都是最甜美的生日祝福。   我看着清香袭人,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粽子,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想告诉她,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生日,这一切都只是个骗局,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低着头,好久好久才说:我,我明天就要转学了……   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来描述我那一刻的感觉,只是突然觉得好难过,心里面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我们回到教室,把粽子一个一个放进每个同学的抽屉里。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和她同桌的这段时间里,每一天都是她早早地来到教室,先擦干净自己的课桌,然后又开始帮我擦,而我还经常怪她把我的东西弄乱了,还有每次轮到我们值日时,她默默地打扫卫生而我却在黑板上把她的样子画成粽子的模样……   许多时候,我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她,甚至伤害了她,而如今,我甚至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了好久,我伸出手来,我说我代表全班同学谢谢你的粽子。她也怯怯地伸出手来,我笑了,轻轻地在她手上拍了一下,然后我郑重地对她说:祝你一路顺风!   我看到朱竹心笑了,我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是那样好看,像传说中天真无邪的美丽天使。
         (五)   第二天早上,当我无限伤感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朱竹心正在用心地抄着笔记。她又换上了平时最常穿的白衣黑裤,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我满脸疑惑地走过去拍拍她的肩:你不是说你要转学了吗?   她抬起头来嫣然一笑:难道你不知道昨天是愚人节吗?   我甚至还看到了雪儿和她正在击掌庆祝!原来我也被算计了!   在晕过去前的0.01秒,我在余光里瞥见雪儿拿出了手机对朱竹心说快快快拨“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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