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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夕阳·老屋》

2020-12-14叙事散文高玉宝

《夕阳·老屋》
高玉宝夕阳在暗褐的树梢后面发着浓红的光,阳光柔和而饱满地映着归巢的飞鸟。林子后面的村舍正升起淡蓝的炊烟。这上升的气体是伸展于空中的臂,使劲托起不舍的夕阳。历史的影子悲怆地伴着凉爽的风涌过来,在胸腔里的这种感觉细如发丝,游走
《夕阳·老屋》
高玉宝   夕阳在暗褐的树梢后面发着浓红的光,阳光柔和而饱满地映着归巢的飞鸟。林子后面的村舍正升起淡蓝的炊烟。这上升的气体是伸展于空中的臂,使劲托起不舍的夕阳。历史的影子悲怆地伴着凉爽的风涌过来,在胸腔里的这种感觉细如发丝,游走着、中和着,最后只剩一缕淡淡的忧伤。   没有一丝云朵的天空黑蓝如海,极目所至的同一个颜色广寥而清冷,同时,也因此深沉难测。宛如前生、来世都藏匿其中,连同已消逝的往事和未知的某次契机。而这个臆想总是浪漫而生动,永远未知的年代和永远未知的主角。于是,一个虚无的自己,此时正坐在老屋里的昏黄灯影下,慢慢翻开一本如枯叶一样在指间飘落的书。书里走出期待己久的情人,永远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是一个太过模糊的笑,她,并不言语。窗外的雨声正浓,一滴到无数滴,每一滴都可以数得清。甚至,用眼去捕捉时,雨的下落骤然停顿,给你时间让你看清是圆、是尖、是扁……而后,跌落在青灰色的石台上,四分五裂,迸溅如花。于是,清醒着便轻易地走入梦境。在梦里一切都安静着止了喧嚣,脚步是极轻巧地移挪般地滑行。永远没有止境的一次旅游,没有包裹,更没想过要付钱给哪个卖些吃食的主人。永远无欲。在老屋里,一切早已设计完成。以后再上演的只不过是无需排演的缘定。当然,似乎已是必然。   老屋在夕阳的晖光里。从挂着锈死了锁的门缝里透着暗黑的光。这黑里散发着落定的尘土、封存的往事特有的气息,是历史的味道。而从门外向老屋里张望,大有站在阳间向冥界窥视的奇妙感觉。老屋含盖了记忆里的玄机。关于生、关于死,乃至惺惺然睁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聆听鸟鸣的一个清晨……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十六岁。当霜花在晨色中清冷银亮,还没穿上外衣的时候,我可能想着一个人。而这个女人,现在已经不再年轻。老屋那时也没老。后来我真的想不起来她是谁,有时,甚至把她当成了我的一次梦的经历,或者只是一个幻化了类似于狐仙的凄美女子。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的结局或者开始,而现在的我却一无所觉,却不能说一无所知。如果只是一次梦境,梦,什么时候醒来?而当初的抖粟与焦灼,真的连燃烧后的灰烬都不留下一点么?再次站在老屋的檐下,忽然莫名地一阵激动,原来我忘记了太多铁定的约定。而约定的时间是在前十年还是现在?或许,约定的票据正压在我的一个喜好窃秘的老师的备课笔记里。而后,夹着我曾认为的一生的幸福的“约定”的笔记本,从老师的床底走进了废品收购站。装载着无数纸片垃圾的汽车总是扬扬洒洒地把我的“隐私”暴露在世人面前。因此,我开始仇恨老屋的老。   老屋的前窗透过梧桐的枝叶永远悬着青白的月亮。夜雨尚匿在未知的海洋上空,因此,没有风。于是,在夕阳里走进老屋竟是如此的欠缺理智。   现在,我目光所至的老屋门内的这个地方,跳出一段鲜活的回忆:姑,坐在板橙上,手里提着沸腾的开水。一只无辜的鸡,躺在青灰的铝盆里。滚圆肥实的表弟坐在纸箱上观看他母亲的劳作。水气使他的小脸粉红而郑重。忽然传来尖锐的号哭--纸箱塌陷,他的一只小手伸进盆里……   现在长得比我高大的表弟和那时的表弟绝非一人!这,说了也等于没说。有这么一句类似于禅机的话语:性格即等于人生。后来又想,那么特定的DNA就等于一个人的个体了。这些毋庸置疑的话很是无味,无味的话说多了,就是一个无味的人,无味的人的一生,有什么意思?   而,老屋却可以容忍,包括孤寂,包括历史的热闹。但是《饥饿的石头》只在印度的一个老头那里呤唱、诱惑。我的老屋不是宫殿,却有比宫殿更深沉的洞口,这个洞口如一只巨大的手,在夕阳的辉光里,把我的心脏掏空。而,用以填充虚空的胸腔的物质,我没来得及细细分析,洞口的门便已关闭。   只有,院子里的井台上已长满了的淡黄的草,石板上原来墨绿的苔,现在已干枯如痂。而菜地里此时正开着凌乱的紫色小花。墙角的葡萄树苍老如虬,失了生机地舒展着零星的几片叶。葡萄是不结了,但每年总有一枝两枝新生的芽,继续作着南唐北宋的梦。顽皮的孩子有时会在瘫塌了的葡萄架底艰难地搜索一番,“嘁!这么大的棵树不生一串的……”   夕阳西下,西边的天幔由桔红转入血红的时候,老屋便退隐于黑暗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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