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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原创] 四月雪 

2020-10-25叙事散文飞飞儿
听说哈密要下雪,只以为是山上,没想到市区也会真下雪,未到中午,那阴了一上午的天气竟然变得湿润起来,老公在看电视的当儿往窗外瞅了一眼,说:“下雪了。”女儿纠正说:“是雨。”我也不信是雪,要知道现在是四月底,前两天高温已经回升到快30度了。跑到
  听说哈密要下雪,只以为是山上,没想到市区也会真下雪,未到中午,那阴了一上午的天气竟然变得湿润起来,老公在看电视的当儿往窗外瞅了一眼,说:“下雪了。”女儿纠正说:“是雨。”我也不信是雪,要知道现在是四月底,前两天高温已经回升到快30度了。   跑到院里,发现那细细缕缕从天降落的果然不是雨,竟然真是雪!小小的轻轻薄薄,慢慢飘落,竟然象是前几日随风而起的梨花雨,恰这几日梨花败落殆尽,难不成这梨花尸骨飞到九宵,换一种姿态,又化作这轻盈的精灵飞落人间?我问女儿:“你前两天说梨花不是象雨落下来,是象雪,看看,梨花落的样子和雪下的样子象吗?”女儿驻足凝视一下,说“象”就继续去画画了。   我却发了灵感,继续问女儿:“你看这雪花多象花瓣飘落,肯定天上有一棵巨大的雪花树吧?不知是谁摇动雪花树,把这一树树的花摇到人间了呢。”女儿并不放下画笔,只是简略地回答我:“那是我施的魔法!”四月的雪,不成规模,无法象冬天那样堆集铺展,只能在空中这样飞舞片刻,一俟落地就会象雨一样化成湿的痕迹。   象春雨一样的四月雪,轻轻濡湿了我的心境。   晚上,参加一个饭局,一位客人来晚了,满座嘘之,他解释道:“哪有心情吃饭呀。一下雪,气温降得太低,菜都冻坏了,叶子都发黑了……刚才一直在抗灾呢。”没有人接这个话,也好象没有人关心这个事,大家只说要罚他酒。我有些想不通,这一桌客人中,大多数是和农业有关的领导,他们怎么不关心这事?但我想,可能大家对今年的灾害天气多已经见多不怪,或者都在来之前做了工作部署吧,当然也有也可能是为了迎合桌上那位大领导的心情,他正喝得开心,想了一个法子让大家抢着喝酒,于是有人高声地夸奖领导办法多,搞活了喝酒的机制,现在桌上气氛多好呀。这个有创意的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大家都笑起来,刚进餐厅时那略微清冷瑟缩的感觉早没了。   席间,那位晚来的客人突然象自言自语说:“一到晚上,气温更低了。”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中,他的话轻飘飘的,一下子被淹没了,根本产生不了一个荤笑话带来的那种余波效应。只有一位女士看他一眼,表示忧虑地问了一句“那我们今年吃不上杏子了吧?”新疆的天气确是如此,昼夜温差能在20度以上,这种自然条件对瓜果保存糖分是有利的,所以才有那么甜美的哈密瓜和葡萄。可是在早春时候,这样突然大幅降温对菜的影响有多大,我也知之不多。   第二天起来,天气已经转睛,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低温已经降至零下5度。想想往年干躁炎热的5月,今年的这凉爽天气多么难得呀!下过雪的空气也难得的清新,杨花柳絮被湿的空气粘滞,在墙角挤成白绒绒的一堆,不再随意轻扬到人的口鼻里,也不再随便登堂入室,好象比平日多了份乖巧可爱。   望向天山,明朗碧蓝的天空下,雪山绵延静默的样子真如庄严肃穆的天神。可能山上下了很大的雪吧,雪线的位置提高了,雪被面积更大了,雪山也因而静美得更加迷人。   走过河坝时,我忍不住停下看了一会儿,这就是哈密的母亲河,过去就是通过它,融化的天山雪水滋养着哈密这块沙漠中的绿洲,它断流多少年了,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去年夏天,因为连降暴雨引发山洪时,哈密这个干旱的小城,也遇到了150年不遇的洪灾,在灾情最严重时,大片农田被淹,过后颗粒无收,许多农民被迫抛家舍业……一度洪水到了城郊,距市区不过十几公里。那几天,这个小小的河坝里一下盈满了欢流的洪水,夜深人静时,那哗哗的声响让睡不安生的人们更加惶觫。   瑞雪兆丰年,这四月的雪,不是瑞雪吧。我突然害怕看那遥远的雪山。           (2008-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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