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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散文

峡谷红叶

2020-10-09叙事散文琴若雨
峡谷红叶
文/琴若雨深秋时分,秋风渐凉,秋雨初冷,秋霜已至。那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诗句给人霜重露冷,寒意近逼的萧瑟。但深秋东拉山大峡谷金黄、橘红、浅褐、血色的红叶,被丛林深绿的底色,衬托得斑斓如霞。带给凝望的双眸是酡红尽染
峡谷红叶 文/琴若雨
  深秋时分,秋风渐凉,秋雨初冷,秋霜已至。那句"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诗句给人霜重露冷,寒意近逼的萧瑟。但深秋东拉山大峡谷金黄、橘红、浅褐、血色的红叶,被丛林深绿的底色,衬托得斑斓如霞。带给凝望的双眸是酡红尽染的醉意,心裹挟在明快鲜亮的暖意中,让你不知身在“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初春,还是“丹枫烂漫锦装成,要与春花斗眼明”的秋季。

  10月底的深秋,我在这个秋天最盛的时节来到了东拉山大峡谷。造化自然的峡谷红叶之美,震撼了我的目光和心灵……

  东拉山大峡谷位于龙门山脉邛崃山脉南部的宝兴段,是新近开发的景区,山路崎岖,山势峻险,悬崖峭壁,海拔为1800 ~ 5338米。以春看彩林野桂,夏观草原峡谷,秋赏万紫千红,冬望雪山冰瀑的绚丽风光吸引着游人。这四季的景色中,去看秋季满山红叶,感受红叶在寂寞山谷、绝壁峭涯中的生命情怀是我的一个心愿。

  我和医院的几个同事在清晨9点就直奔风景如画的东拉山大峡谷。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大峡谷在蓝天白云下层峦叠嶂、丛林茂密、石骨嶙峋、沟壑纵横、苍松翠柏,溪流潺潺、林间百鸟私语,红叶烂漫;吸入肺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可谓天然“氧吧”。一条古称若水,今为青依江的河流发源于宝兴县夹金山麓,沿途流经芦山县在乐山市西南流水入大渡河,再汇入岷江。青依江宛如大峡谷一条流动的碧绿绸带,水清澈、甘洌。湍急处,浪花飞腾,宽阔处,水面平静,流连迂回,遇山石则飞流直下,形成瀑布。峡谷的山涧还能看到白色如帘的溪水飞瀑,似白龙穿梭,又凝从天而降。

  秀峰峭壁、幽谷纵深、溪流瀑潭与生生不息、蜿蜒奔腾的青依江以及阳光下一树树一簇簇,颜色深浅不一的绚烂红叶成就了东拉山大峡谷秋季的奇峰美景。这里的一切有着原生态的原始古朴,在我眼里东拉山十里彩林俨然是一幅极具韵味的欧洲古典油画,令人流连忘返。

  遇见从赶羊沟下来的一个本地人,我们问了问前面的风景和路况,并了解到东拉山峡谷的丛林主要有红豆杉、珙桐(中国鸽子树)、连香等珍稀树木,其中连香树树枝高大雄伟,叶形独特,为著名的红叶树。这里的红叶霜降后,由于地势落差大,海拔从1800米到5338米,大面积的红叶随着独特的峡谷地形地貌高低起伏,且不同树种受海拔影响呈现红、橙、黄、绿不同颜色的梯次变化。叶的色彩深浅不一,有淡黄、金黄、紫红、嫣红、桃红、朱红、猩红、绛红、鲜红,鳞次栉比、灿烂多姿。   映入我眼里那些满山遍野的红叶,有的矗立云天,有的屹立悬崖绝壁,有的卧青依江畔,还有的伫立于如黛丛林。在东拉山的两天里,天公特别作美,我们有幸看到了朝霞、夕照和正午阳光下几个时段的红叶。朝霞中的红叶被一层乳白色的薄雾缭绕,红晕朦胧,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如梦如幻,恍若隔世仙境;正午时,满山的红叶被阳光尽染,色彩非常的亮丽和明快,洋溢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傍晚时,血色的夕阳使红叶的颜色浓了些,多了一份凝重与沧桑感。还是喜欢阳光明媚中的红叶。放眼眺望,一团团一簇簇的红叶,灿若彤云;近临细观,一树树一片片的红叶,形状不一,纹路清晰。那句“春色能娇物,秋霜更媚人”的诗句从我脑里闪过,让我感叹这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真象一幅随心所欲的泼墨写意画,缤纷五彩。   最喜那在悬崖峭壁上俏生生的红叶树,根牢牢地伸延在坚硬、贫瘠的石岩缝里,遒劲的树干鼓舞着风中激情飞舞的叶子,让我对根的敬意油然而生。也许是承受阳光和风霜更多些,树枝在风中摇曳得婀娜多姿,叶片色彩鲜活绚丽,看上去格外惹眼,让我感到她生命里个性的张扬,不自轻自贱,即使在悬崖峭壁,没有更多的水土润泽,也出落得风姿卓越、斑斓如霞,为大峡谷浓墨重彩地绘上了生命中最亮丽的一笔。

  峭壁上的红叶树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婷婷玉立的红衣女子,更像是一个激情的舞者。以东拉山大峡谷群峰和悬崖峭壁作为生命的舞台,溪水飞瀑的潺潺水声是为红叶舞者拨弄的悠扬琴弦,而青依江则是为红叶舞者鸣奏的交响乐曲,共同在秋风中演绎生命极致的绚烂。此时多愁善感的我没有以往看到乱红飞过时“红消香断有谁怜”的寂寥与落寞情怀,内心却因红叶的激情而感动和震撼,心与梦想随红叶一起飞舞......

  风过花千片,纷飞蝶万点。午后峡谷风起,一些在风中摇曳的红叶脱离树枝,在耀眼的阳光下纷纷扬扬地飞舞。有的象翩跹的彩蝶,尔后袅娜落地归根,化作春泥护叶;有的恋恋不舍在半空与其他红叶难分难舍的叠合纠缠,也许在诉说着秋季里的生与死、守与望、喜与悲;有的飘落进了青依江,与奔腾的河流一起去远航……我想象有的红叶或许成了一枚书签,婉约在唐诗宋词里,抑或是飘进了一个待嫁新娘的梦里,成了她头上鲜红漂亮的红盖头……

  在下山回来的路上,许多飘零的红叶静默地伏在蜿蜒崎岖的路边,好象在与我默默送别,一种惜别之情令我俯身细观。那些落叶有的鲜艳如初,有的褐黄枯萎,有的零落成泥。我拾起一枚落地的红叶,放在手心,静静地看着它的纹路和斑点,那是岁月霜风抹之不去的深深印记,这枚红叶成了我心仪的书签。

  每一片红叶不论是圆形的,还是五角形的,最初的叶都极为普通,虽青葱的绿象征着蓬勃的生命力,散发出青春的气息,但不是最美丽的时刻。只有遭遇风霜后的红叶,才是成熟的红叶,才会在深秋里演绎着一种极致的美,绚丽而激情,彰显出生命的况味。

  红叶,同黄花一样,是深秋的特征性景物,在前人笔下往往与黄花并用,也大多是做了秋天萧瑟之气的点缀。而在我心里,这小小的红叶,经过风霜洗礼的红叶,是秋风中激情的舞者,又象是英俊飒飒迎战初冬的红衣战士。

  红叶似人生,人生如红叶。东拉山大峡谷的红叶在我的心灵浓浓地涂抹了一笔明亮、温馨的暖色,让我感受到她生命里的激情、绚丽以及不卑不亢的气度和精神,启示人们以怎样的姿态演绎生命里极致的美。

          2008-11-9日于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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