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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开在心中的花(外一章)

2020-09-24叙事散文安蕊
本帖最后由 雨夜昙花 于 2016-8-17 23:52 编辑

幸福,是开在心中的花(外一章)记得诗人爪哇岛在《初春》中写到:“无数的花朵,都在枝头离开/消失,跟着一个季节消失/花朵,你唯独朵在纸上/才穿过前世和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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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是开在心中的花(外一章)


  记得诗人爪哇岛在《初春》中写到:“无数的花朵,都在枝头离开/消失,跟着一个季节消失/花朵,你唯独朵在纸上/才穿过前世和今世,随着一行押韵的节奏,悄悄地隐藏下来/等某一缕清风,找到你/就再也不离开这个明媚的春天。”世间开放的花朵,无论有怎样的千娇百媚,都经不住岁月的风霜,都会凋零。而唯独躲在纸上的花朵,才有了永恒,等某一缕清风找到她,当你重新又翻到这一页,它又会绽放它的美丽。这样想来,幸福的花朵,只有开在心中,才会永恒。

  每天清晨,我都会关掉电门,用脚蹬着电动车去上班,这没了助力的电动车,好似一头老牛,慢悠悠的,让我可以在足够的时间里瞥上一眼路人,却又别有一番情趣。而在这当儿,我经常会遇到一位骑三轮车的老太太,清瘦,却有着健康的肤色,头上戴着老式的藏蓝色围巾,鬓角处的头发已经全白,大约有七十岁的光景,这藏蓝色的围巾,让我想到乡下农妇,经常围着这样的围巾,尽管日头直射,依然没有摘掉的意思。猜测这一定是护头的好办法,我不觉莞尔一笑。

  这位骑三轮车的老妇人,自顾自地走在阳光下,我不禁好奇地看了一下车内,是一些从垃圾堆里淘来的东西,这应该是她的“宝贝”了。每次和她擦肩而过,都看到她堆满皱纹的脸上,绽放着笑容,欣喜之态不觉而露,我猜想她定是淘到心仪的“宝贝”了。她从不被周围的目光所牵扯,她很专注自己的行动,并为自己的收获而窃喜。

  我想起那次偶然认识的凌霄花。我去正圆商店买东西,走近路时要穿过一个小门,一抬头,发现墙头上,翠绿的叶子之间,开出了几株橘黄色的花,三五成群,喇叭状,精神抖擞的样子,煞是可爱。遂问及店主,然而店主摇头,道不出名字来。我心中不免疑惑,后来在若荷姐的文章《沐雨凌霄》中得知这就是凌霄花。于是每次去商店,就特意走这条近路,为了多看几眼凌霄花,我猜测那花许是主人随手而掷,亦无人照料,可见其生命力之强,而花开亦无人注意,但仍然自顾自地开放着,光鲜,努力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即使不为人所欣赏,依然在有限的生命里,为自己绽放一次精彩,活出自我,这是何等的美丽?

  无论是拾垃圾的老妇人,还是墙头上的凌霄花,都属于生灵,无论地位高低,富贵与否,都无法感知自己的生命的长短,或许在下一刻就被暴雨淹没,零落如泥碾作尘,在生命的舞台上,她们也许没有观众,没有掌声,但是,她们却仔细地演好自己的角色,以自己的内心的力量支撑着一个顽强的生命,不认输,不服输,这是开在心中的花,不因外界的漠视而看低自己,更不会轻易凋零,枯萎。

  也许老妇人为能淘到心仪的宝贝而开心,认为这就是幸福。凌霄花为自己能够美丽绽放而开心,能让自己精彩一次,这就是幸福。幸福不以贫富、地位做评价,而是以个人的心态为依据,你自我感觉幸福才是幸福。

  记得上大学时,我和好友兰会在课外活动时一起走出校园,在只开着一扇窗户的烧饼铺停下来,用省下来的五角钱买了一个电烤烧饼,一人一半,吃得贪婪,且津津有味,感觉这就是幸福,那一刻抛开了恋爱的烦恼和令人头疼的电路分析,尽情地享受这烧饼的美味之中,至今想来,依然感觉到幸福。

  你或许在暗恋一个女孩,在一个路口突然遇到她,被她的明眸看上一眼,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你心里会为遇上她而开心,你心中的那朵花,倏地开放了,你感觉到很幸福。

  华灯初上,卖净竹篓粽子的男人使劲地蹬着三轮车往家赶,一边大声地哼唱着小调,那他心中一定开成了花,幸福得溢于言表。

  我更加确信,幸福是开在心中的花。


却在这里

  读雪小禅的随笔,几处提到《游园惊梦》中的杜丽娘,一时好奇搜索了昆曲《游园惊梦》来看,这一看,竟然一发不可收拾,那唱词,凝练凄美,那绝唱,委婉动人,让我一下子喜欢上了,似乎我的梦中早已经有了昆曲,有了这个杜丽娘,而此时只是我又重新邂逅了她,她原来早已等在这里。

我被杜丽娘袅娜而来的身姿、神态以及委婉的唱词打动:“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正是这个二八佳人,怀春之情自然流露,这词,美,字字珠玑,让我不由得喜欢上了。游园归来后杜丽娘恍惚入梦,忽邂逅秀才柳梦梅,一见钟情,缠绵悱恻,而柳秀才的一句唱词:小生哪一处寻不到,却在这里……“却在这里”一句更是打动了我。

  忽然就想起张爱玲的那段经典: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这是怎样的惊喜相遇?一定是冥冥中的安排,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在某一时间段里,在某一分某一秒遇到你所喜欢的人, 这就是缘分,可遇而不可求。

  小时候,我就接触过戏曲,那时的露天电影总是三天两头地上演,而戏曲更是每回不可或缺的,不懂戏的我,却常常对着屏幕上的长袖发呆,回来后把白手巾叠了搭在手腕处,学着甩袖,学着收袖。印象最深的是《杜十娘》,一个青楼女子,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莲萼,分明卓氏文君;唇似樱桃,何减白家樊素。“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想看俨然,相看两不厌,由喜欢而生爱,然后携手。可怜一片无瑕玉,误落风尘花柳中。杜十娘与公子李甲本是一双两好,情投意合。到终了却是一次错误的相逢,懦弱无主见的李甲听了风流公子孙富的花言巧语,以千两黄金将十娘卖身与孙,最后杜十娘含恨抱着百宝箱投江。

  记得仓央嘉措情歌《见与不见》中就有“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 相爱/寂静 欢喜。”这爱就等在那里,不因岁月长短而消减,这情,不因悲喜想念而失去半分,而每天爱得少一些,爱的久一些,最后,方可达到深爱。若是一开始就深爱,爱得死去活来,一旦有一方背叛,就会有寻短见的事情发生,那种凄美是让人疼在心里的。爱就像我们的积蓄,一点点给对方,细水长流,若一下子全部拿出来给了他,被他消耗掉 ,你还有什么呢?爱的能量一旦释放完了,就会厌倦。

  小鸟对天空的依恋,蓝天对白云的依恋,鱼对大海的迷恋,羊群对大草原的向往,爱在呼吸之间,爱在眉眼之间,爱在深情里,爱在骨头里。 爱看似在不经意间,却早已等在那里。只等你一生轻唤,它就会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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