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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散文

[原创] 山路依然弯弯

2022-01-18抒情散文晴雪
秋晨,山颠。我迎风而立,任凭这清凉如水的山风浸润我的全身,静静倾听旁边大树窃窃私语。不觉间,竟全然置身于这秋日的山间了。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全身心地亲近自然了,除了日常的闲杂事物之外,自身也渐渐懒惰了起来。自从十多年前走出山乡,变在城市里求学、……
  秋晨,山颠。我迎风而立,任凭这清凉如水的山风浸润我的全身,静静倾听旁边大树窃窃私语。不觉间,竟全然置身于这秋日的山间了。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全身心地亲近自然了,除了日常的闲杂事物之外,自身也渐渐懒惰了起来。自从十多年前走出山乡,变在城市里求学、工作、成家,一年之中也回不了几次家。于是,对于这湿润的泥土、大山、树以及这沁人心脾的秋风都竟然觉得陌生了。记得妻子一度要求一起清晨登山锻炼,可我总是未能如愿。除了懒惰这个主要原因之外,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山村长大的我,终于可以不走山路、可以座公共车、出租车这些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了,终于走出大山走进城市了,就再也没有去登山的必要了。在我的内心深出,我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山里人,一个山里人纯粹为了登山而登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那个干旱少雨、几乎没有路的小山村,我自蹒跚学步起就开始走山路。上小学,要走3公里左右的山路,那时侯我才6岁,走不动,母亲便每天按时在半路(提前设定的我能走到的地方)接我,然后背着我回家。遇到下雨或者下雪,就更困难了,父亲或者母亲便拄着铁楸、边修路边背着我往学校里走。就这样,母亲背着我上完了小学。上了初中,更远,要将近5公里的路,虽然比上小学时平坦了许多,但依然是山路弯弯。每天6点左右,吃完母亲早早准备的早饭和附近的同学一起近10人,背着与年龄不胜相符的“书包”(现在想起来,那还算个文物,是一个军用背包,都发白了,上面还依稀可见红五角星),浩浩荡荡去上学。早晨6点多出发、7点到学校,中午12点放学、回家、吃饭、上路、3点钟又赶回学校,下午6点放学回家。就这样一天往返2个来回,不论刮风下雨、不论天寒地冻,终于走过了3年。初中毕业,上了高中,但山路依然。高中是在离家20多公里外上的,单程要走2个多小时,每天回家不可能,只能驻校。驻校的日子,省去了每日的走路,但每周是必须回一次家的,因为是自己做饭,要从家里带面、油、馍馍,周六放学回家,第二天下午再母亲将一星期所需全部备齐之后,便要赶在天黑之前走20多公里的山路返回学校。这样一周一来回、20多公里,又是三年。后来,上了大学,走山路的机会就少了,只是在每学期回家或者是在假期里走亲戚、访同学时走走。再后来,就更少了。可以说,我是在山路上长大的,也是沿着山路一步步走过来的。山路对我来说,应该是一段辛酸与艰难的历程。   多年以后,重新踏上一段山路,走向山颠,走向真实的秋天,听一听自然真实的声音,我感觉很美。站在山顶,我突然间觉得,没有山路的坦途其实是那么的虚伪,钢精混凝土的马路是那么的苍白,而我的山路,依然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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